妹妹的力气自然是没有哥哥的大,她被哥哥推倒了,坐在地上放声大哭,女人听见了声音,皱皱眉头,从炕上下来,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
雨水冲刷着马明,把他浑身淋了个遍,那道篱笆似乎有千万重的重量,没法推开。一年没有回家了,他甚至都不知道他们还记不记得自己。他转身找到一个山洞,在里面歇了一晚。他满心都是后悔,恨自己当时没有狠心打晕麦伊斯,自己去受那凌迟的刑。
现在倒好,他甚至都不能叫“马明”这个名字了。
他把玉角放进了石盒子里(实在是想不出什么能够在沙梁子存更久的东西了),埋进了当初五个人逃离的那条路线的中段,又花尽身上的银两,买了五十匹羊,在沙梁子边缘放牧,同时也等待着能再次揭竿而起的日子。
据说他原先的儿子后来去参加了国民革命军,解放后去了台湾,不过那是他死后很多年的事了,他另养的儿子则和着他一生徘徊在这沙梁子在这玉角周围。
很多年后,作为他孙子的耿三爷背叛周家,收取了惠通公司的支票,也许是他没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