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警的人就是我。你们俩背过去!”
蒋继刚和司机按要求转身背对周文乔,周文乔则用枪柄打碎车窗玻璃,从外面开了门(押送的警车无法从内部开门),一边说:“如果你坐在副驾驶位置,并且照章办事的话,你是不会被我反擒的,可惜你不是。”
周文乔从蒋继刚手中拿回证件,飞快地逃进了路边的巷子里——四面太过空旷,沿着街跑就算不成为枪靶子也会变成汽车的追逐目标,只有进巷子逃走的几率才会更大。
他绕进一个拐角,停了下了,张开嘴,吸口气从嘴里突出一个胶卷盒,心道好险,刚才蒋继刚拿枪指着他时他差点把胶卷盒吞进胃里,如果那样恐怕就算不手术取出来也得等着消化系统把这东西完全消化掉。
这胶卷盒里装的,便是周文乔早些时候在古墓里舍命抢到的东西。为了不被赶来的警察搜走,周文乔把它吞了下去,用气压在食道中部。
时间是十点半,漆黑的巷子里空寂无人,警笛声远远地传来,周文乔赶忙加快了脚步。
周文乔回到旅馆时已是十一点半,一敲开房间门他就瘫倒了,几个等他等得如同热锅上蚂蚁的考古队同伴被他吓了一大跳。
“你去粪坑趴了一晚上啊……”杨协捂着鼻子打量他,其他人更是敬而远之。
“没呢……”周文乔刚要解释,隔壁的蒋嫣推开门进来了。
蒋嫣是考古队里唯一的女性,身材高挑、匀称,扎着马尾辫,做事雷厉风行,是钱教授的得力助手。
“你今天没带手机。”蒋嫣被他一身气味熏得眉头一皱。
“呃……是没带……”周文乔愣了一下,其他人也跟着愣了一下,“我不知道放哪了。”
“你错放进我包里了。”蒋嫣面无表情地说,“九点时有人发来短信说‘货是否已到手?’是什么意思?”
“啊?什么?”周文乔满面狐疑地反问。
蒋嫣冷笑了一声:“看到那条短信后,我就突发奇想地查了一下你说你毕业的那所学校,借着我在大学同学的关系检索了下学生名单,可里面没有你的名字。”
“呵呵……”周文乔笑了一声,想缓和一下气氛。
“你究竟是谁?”蒋嫣正过身子面对着他问,目光尖锐地像是能穿透他。
周文乔不知怎么回答她。
“这里除了你,每一个人都是钱教授的学生,而且如果我没记错,你是这次考察才加入我们的对吧。”
“没错。”周文乔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你,是谁?今天晚上干什么去了?”蒋嫣显得很镇定。
大家都被问愣了。
“我是谁?”周文乔抬起头看着她,“我叫周文乔,窑镇人。”周文乔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蒋继刚的枪,其他人立刻后退一步。
“大家别慌,”周文乔把枪退了膛,“我去了那天我们考察的标号为7631的墓葬,和几个人打了一架,还招来了警察。”
“那你这么快就回来啦?”蒋嫣问。
“我是逃回来的……这里的刑警队长不正常,九成是被某些人买通的。现在恐怕知道这事的人都会惹麻烦,我们最好赶快离开。”
“为什么要相信你?”蒋嫣不满地看着他问。
“我不会害你们。”周文乔拆散了枪,检查下枪管、撞针、膛线,又一个零件一个零件地把枪装好,“但再留在这里不会有好事。”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杨协想去开门,却被周文乔拦下来。
敲门声又响了一遍,周文乔举起枪,正对门口。
“你干什么!?”蒋嫣急着喊了一声。
但周文乔还没回话,门已经被大力踹开了,门板飞进房内撞得周文乔一个趔趄。
一个身影借势闪进房间直冲还未站稳周文乔,一拳打倒了想开枪的周文乔。
那人夺下周文乔的枪,又对着周文乔的头狠狠踢了一脚,把他踢昏过去。
门外似乎只有这一个人,其他人都不知说什么好。
“你是谁?”杨协小心地问。
那人身材高大,却瘦得不正常,头发眉毛稀疏得可以数过来,苍白的脸上没有胡子,以至于杨协稀里糊涂地又问一句:“你男的女的?”
“北越周家二少爷,今天我算是中彩了。”那人笑了笑,“对不住各位了。”说罢将枪口对准蒋嫣要开枪,孙淇滨见势跑向门口,那人便调转枪口对着孙淇滨开了一枪。
蒋嫣被枪声震得捂住耳朵,跪到了地上,孙淇趴倒下去,抽搐两下就不动了,血从他背后缓缓流出来。
“这位小姐很漂亮啊。”那人再次把枪口对准蒋嫣。
“喂!看看你还有没有子弹啊!”
这是周文乔的声音——他已经从昏厥中清醒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只手枪弹夹。
那人看了一眼手枪:手枪的弹匣不知何时被退出来了,枪里只有周文乔上膛时压进枪膛的一颗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