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队,我错了,你可以向上头报告我不适合特种队,但请不要汇报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差……”
杜歆仍是在思考,她就是典型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差。
不管她在平时的训练或者别的任务中,是表现得多么的优异,那也只是正常情况下。这一次情况突然发生变化,纵算是敌人,也毕竟是那么多条鲜活的生命死在面前,她的心理,估计已经超过了承受了,所以,才会在战场上,为着一些无关紧要的儿女情事,向他持枪相向。
他怕,他真的怕,被自己一心所依赖的队友拿枪指着,这比什么都无法容忍。
如若当时何维桂真的情绪失控,他当时的情景,是无法应付。
这一次,他能幸存过来,但下一次,再下下一次,保不好,别的战友和何维桂一起执行任务,会再有这种情况发生。
“何维桂,请原谅,这个要求,我无法做到,我要为这个队伍负责,我要为所有的队友负责。”
何维桂听着他的拒绝,有些绝望:“你这人,铁石心肠到这个地步?你这么一写,我的军事生涯都算完了,甚至部队会安排心理辅导师给我。你是存心看着,要让所有人看我的笑话,看我追求你不成,而变成一个疯婆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何维桂的声音,尖锐了起来:“我喜欢一个人,追求一下也有错?你非要将此事给汇报上去。让大家都知道。”
“何维桂,我只是在跟你谈这次任务你情绪失控的事,至于什么喜欢什么追求,我根本不曾在意,要是我早知道你有这些想法,我会避开你远远的……”
杜歆叉着腰,在屋中来回走动,他一直认为何维桂只是一个爽朗的女子,许多事,根本不曾多想,便算是许多任务,都是安排何维桂跟他在一起,他也只是简单的认为仅仅是个任务。
便算是两人假扮夫妻出国,期间有些什么亲密的动作,他也感觉只是迷惑敌手的一种方式,根本没往心里去。
“可是,你没避,你一惯是欣赏我,还留在部队,甚至离婚,这不是给我希望是什么?”
杜歆无语,他和萧容容离婚,算是许多事积压到一定程度,他爆发了出来,可这也只是他跟萧容容之间的事,怎么是给何维桂希望。
“我是欣赏你,可也仅仅是作为一名队友的欣赏,作为军事上的一种欣赏,这跟男女之间的爱情,是两码子事。你明白不?”
“欣赏,不也是喜欢的一种方式?”
“不一样,说浅显点吧,我跟你在一起,只想着是训练场上,大家一起过几招试试,可跟萧容容在一起,我就只是想着要按着亲她,这就是区别。”
“你……下流……”何维桂咬着嘴唇,险些哆嗦。
“说我下流也好,流氓也好,我跟她在一起,就想做这些事,可除了她,别的人,我都不会有这种想法。”
说到此处,手机却是响了。
看了一眼屏幕,杜歆脸色有些惊喜,又有一丝难为情,这打电话来的,当然是萧容容。
才在这儿大声的向别人说,看着她只想按着亲她,满脑子精虫上脑只想做这些事,结果就打电话来,倒真是及时。
他看了何维桂一眼,何维桂依旧倔强的站在那儿,丝毫没有要回避的意思,杜歆接电话的语气,只好低了几度,甚至背过身去。
“喂,混蛋,你终于肯接电话了啊。”听着电话通了,萧容容这两天提在嗓子眼的心,也算是放下。
外公告诉她,杜歆执行任务,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可小丫头还是不放心,隔半天就打电话,隔半天就打电话,直到终于打通了电话为止。
“嗯。”杜歆按住心中的激动,低声应了一句,才在别人面前说自己对着她是精虫上脑只想做那事,这会儿再表现得那么亲热,太不自在。
何况两人以往做那事,都被何维桂撞上。
听着杜歆这么应付的口气,小丫头挺不乐意,一直担心着他,好不容易知道他平安了,他居然对自己这么冷淡。
所以,她就用一种更随便更冷淡的对杜歆道:“也没事,外公要我打个电话给你,我不想他生气,便打给你。电话我算是打过了,那就再见。”说着,却是飞快的挂了电话。
杜歆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这都是闹的什么跟什么啊。
他挂了电话,转过身来,何维桂依旧是站在原地,动也没动,似乎没有他的一个明确答复,她不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