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一松,叽叽喳喳,灰影连闪,扑簌簌飞出十余只麻雀。
反应稍迟一瞬,几已看不清。
吴楠神情一变,握箭在手,并不连射。
众麻雀方出牢笼,四散乱飞,哪有丝毫章法可循?刘大牛暗暗担忧,心道:“还不射?再等几秒钟,麻雀飞远,你力气有多大?能射那么远?”
正想到此处,嗤嗤嗤响声不绝。
但见吴楠伸手拔箭,连珠发射,数十箭射出,几如一箭。
天空黑点越来越小,忽然噗噗轻响,麻雀一一落地,竟无一只漏网,如此箭术,实骇人听闻。
广场上一时寂静,不知过了多久,才爆出震天彩声。
刘大牛目瞪口呆,心道:“这娃娃真神了,我就是有枪,也比不过他。他射箭这么精准,恐怕除了乌克拜,没有谁能比得过。”
李归仁朗声道:“吴小兄弟箭术如神,真令我等叹为观止,所谓百步穿杨,恐怕也不过如此,今日我等大开眼界,北风县卧虎藏龙,果然英雄出少年!”
吴楠抱拳团团一揖,道:“小子献丑。”走出场外。
围观众人亲眼看到此等箭术,无不钦服,此刻望着吴楠眼光中,满是崇敬之意。
白芷灵知刘大牛不会骑马,箭法她从未见过,恐怕也不如这个少年,心道:“小竹这下害了刘大哥,他待会出场,若是不成,那可如何是好?”转眼四顾,小竹似知理亏,哪有人影?暗暗恼怒,打定主意,今日回去之后,定要好好教训她一番。
接下来骑射众人技艺就差了许多,刘大牛看的无趣,正昏昏欲睡之时,忽见李归仁身子颤抖,大声道:“接下来请看,刘大牛骑射之术!”
说完此话,激动非常,转眼四顾,寻找刘大牛。
刘大牛一时未反应过来,心道:“这里还有一个叫刘大牛的?跟我同名?”
李归仁不见有人上台,又道:“有请单人斩杀狼军达利英雄,刘大牛兄弟上场!”
刘大牛一震,道:“说我呢?”
白芷灵点了点头,道:“刘大哥,你不会骑马,不如我去罢。”
刘大牛微笑道:“这叫啥话?我刘大牛不是啥大英雄,倒也不是遇事躲避的人。”大踏步往马场中走去。
围观众人大都听过刘大牛之名,陡然听到刘大牛要上场,早激动非常,争相一睹单人擒杀达利的英雄究竟何等摸样,是以人人伸长脖子,盯着马场入口处。
忽见进来一个少年,摸样儿丑陋,身子单薄,不高不低,身穿灰衣,洗的微微发白,毫无出其之处,不由得大失所望。
安禄山见刘大牛果然入场,大喜过望,低声吩咐几句,李归仁朗声道:“刘英雄武功如何,李某早已见识过,只怕骑射小技,决计难不住他。众位乡亲热情高涨,无论怎么说,也得给刘大英雄加点难度,大家说,是也不是?”广场上彩声登起。
李归仁哈哈一笑,道:“如此看来,刘兄就勉为其难。李某先说说规矩,本将今日带有三十六燕云骑士,人人骁勇善战,均是枪林弹雨中活下来的,闪身躲避自是炉火纯青,现下便由他们每人手中拿着一枚苹果,四散躲避,刘兄要在三十六箭之内,尽数射穿苹果,却不能伤到一人,如此一来,也好给大伙儿来点刺激的。”
刘大牛一怔,暗骂李归仁给自己找茬,心道:“我啥时候射过箭?今天上来都是头脑一热,你现在还让真人做靶子,我等下射死几个,看你还能不能笑出来!”
李归仁挥了挥手,场外轰隆声响,奔入三十六骑,坐下马儿神骏,缓缓入场,气势慑人。
刘大牛站在地上,连马都无,若燕云三十六骑奔将起来,别说射箭,只怕追都追不上。
李归仁哈哈一笑,道:“来人,给刘兄三石硬弓,三十六支箭。”
刘大牛怒火噌噌的往上冒,只想破口大骂,李归仁又道:“这三十六骑若有一人受伤,刘兄就得克日搬入守备军营地,亲自为伤者疗伤,伤势不愈,刘兄不得轻易离开营地。若有一人丧命,刘兄便需顶替其在守备军中职位,从军效力。”
刘大牛恍然大悟,心道:“原来你是这个目的?肯定是大哥的主意。这个情况下,我咋可能不伤一人?他是要我搬到军营,没有办法,才逼我自己去呢。现在咋办?我马都不会骑,追不上人家,还谈啥射箭?真是玩笑。”
不等他多想,李归仁喝道:“开始罢!”
众骑无不凛遵,勒马回缰,不慢分毫,均往场内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