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白芷灵端来热茶,她一个官家小姐,生平哪做过如此粗活?
刘大牛起身谢了,道:“武大哥还是直说,找我究竟啥事?”
武令哈哈一笑,道:“将军让我来问问老弟,何不住在军营?咱们兄弟也能日日相见,一起建功立业,岂不美哉?”
刘大牛看一眼白芷灵,道:“我伤还没好呢,在这里住上几天,你跟大哥说下,我过几天去军营。”
武令人老成精,当下也不多言,闲聊两句,告辞离去。
过不多时,小竹也醒来了,与刘大牛相见,吵起架来,怪他不懂得疼惜白芷灵,反倒让白芷灵满脸红晕,羞涩不已。
冬日清晨甚冷,边城小镇,积雪极厚。
白芷灵换上裘衣,人比花娇,三人一同出去游玩,日子好不快活。
时光如水,忽忽月余,安禄山来催促数次,刘大牛不愿与白芷灵分开,就是不去军营,身上伤势早好,却赖在床上,一见武令等人过来,便即装病,小竹瞧的有趣,时常以此取笑。
这一日将近年关,家家户户张灯结彩,竟如中原过春节一样。
大多世居于此的突厥人也会准备年货,刘大牛暗暗称奇,忽见远处走来数人,当先一人身形魁梧,正是安禄山。
刘大牛吓了一跳,心道:“大哥亲自来了,看来今天我不去不行。”道:“小竹,快给大哥倒茶!”
迎了上去,安禄山哈哈大笑,说道:“月余不见,贤弟越发英俊。”
刘大牛一怔,心道:“我长得多难看,自己还不知道?你当面说我英俊,不是打我脸吗?”讪讪笑道:“大哥取笑我干啥呢?快里面坐。”
武令、蔡希德、李归仁跟在安禄山身旁,面含微笑。
武令走过刘大牛身旁时,低声道:“今日怎不装病?”
刘大牛脸皮甚厚,道:“哎呦,现在胸口郁闷,实在没办法乱跑,不是不给哥哥面子啊。”来到客栈,几人坐下。
这客栈早被安禄山包下,不许旁人入住,是以并无客人。
小竹奉上茶水,便退了下去,官家丫鬟,自懂规矩。
白芷灵径直上楼,不再出来。
唐时规矩如此,女眷不得轻易见客,除非是至亲之人。
安禄山微笑道:“贤弟,别来如何?过的可舒坦?有朋客栈是北风县最好的客栈,定然舒服的紧罢?”
刘大牛知他今日到来,定要劝自己早入军营,心道:“等着大哥说出来,还不如我先下手为强,混赖过去。”愁眉苦脸的道:“大哥,我这......胸口不知道咋回事,闷的很,有点喘不过起来,你说咋回事啊?唉,幸好芷灵在这里,不然我就闷死啦,现在腿上又疼的厉害,肯定中风了。”
安禄山道:“贤弟身子要紧,不妨事,今日哥哥就是太过想念贤弟,闲来无事,来看看你。贤弟恐怕不知,北风县有个习俗,每到春节,均有一个活动,称为《百花争艳》,比试骑射,文采,力气等等技艺。贤弟武功高强,学识如海,若能参加,定然杀的旁人大败亏输,绝无悬念。每年百花争艳之时,均有无数美女,想在此时寻到一名如意郎君,贤弟年轻才俊,若是不去,就太可惜啦。”
刘大牛一怔,心道:“他不叫我去军营,鼓捣我去参加啥百花争艳,这是啥意思?”
李归仁笑道:“唉,打了十余年仗,还是光棍儿一个,今年说什么也要找个老婆回来,将军,听说和合木家的三姑娘也去。”
蔡希德插口道:“不会罢?雪莲姑娘从不参加百花争艳,怎地今年却反常?老蔡活了这么一把年纪,可从未见过如雪莲姑娘一般的美女,嘿嘿,今年百花节,说什么也要去开开眼界。”
李归仁道:“谁说不是呢。其实雪莲姑娘去百花节,因最近北风县来了一位小英雄,这位小英雄于千军万马之中,独力杀死敌军主帅,使得北风县百姓幸免于突厥铁骑之下,如此一来,岂非拯救万人?雪莲姑娘听说小英雄尚在北风县,今年的百花节,自然非参加不可。”
武令奇道:“这位小英雄是谁?如此英雄人物,怎不引荐给我?归仁,这是你的不对啦。”
李归仁忙道:“哥哥息怒,果然是归仁不对,不过这位小英雄嘛,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三人一搭一档,说的不是刘大牛,又是谁来?
安禄山哈哈一笑,道:“今日也没别的事,就和贤弟聊聊,哥哥军务繁忙,这就回去啦。”说着起身离去,蔡希德对着刘大牛眨眨眼睛,亦都离去。
刘大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暗道:“大哥这唱的是哪一出?”
送走几人,回到二楼,小竹听到声音,奔出来道:“他们走了?你们说什么啦?我怎地听到有什么百花节?”
刘大牛将几人的话转述一遍,小竹道:“你是不是打算去?”
刘大牛道:“我去干啥?难道还真去取个媳妇回来?你不吃醋啊?”
小竹大怒,道:“干么扯上我?你要去就去,我才不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