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新衣服了,不要你啦!”
穿起衣衫,剪裁甚是合体,往镜中看去,华贵却不炫富。
衣衫勾勒出刘大牛瘦削身材,显得更是修长,丰神俊朗。
他大赞庄无真会办事,想不到买套衣服都这么合体。
开门出来,门外一个三十余岁的粉衣女子忙上前来,道:“奴家小菊,刘爷有何吩咐?可要用些膳食?庄长老已着人备好,刘爷这边请。”
刘大牛腹中倒真有些饿了,见小菊双眼甚大,紫色平平,略一猜想,便明白过来。
原来庄无真生怕花清怜误会,是以找个半老徐娘来招呼自己。
此人做事滴水不漏,精明的很啊。
来到大厅,花清怜已坐在上首。她换下衣衫,穿着一套淡黄衫子,人如菊花,既是素雅,又是淡然。她看到刘大牛,微笑道:“先坐下吃饭罢。”
庄无真忙抢上两步,将刘大牛往花清怜下首引去。
花清怜眉头微皱,庄无真何等精乖?指着花清怜身旁一道菜,说道:“刘少侠请看,此乃本地特色菜,厨子亲去钟山,采摘罗曼樱花,配以上等鹿肉,再以陈年汾酒作辅,勾兑茶香,肉质鲜嫩,爽滑可口,又有樱花香味,当真是唇齿留香。”
一边说,一边将刘大牛引到下首次一席。
花清怜微微点头,道:“这些日子从未吃过好东西,难得岳堂主盛情款待,你也不要客气。”
庄无真不动声色,一看花清怜不喜,立即补救,如此人物,当真是人精一般。
刘大牛看在眼中,暗暗留心。
岳震、庄无真亲陪,不知花清怜喜好,二人说话甚是小心,气氛便沉闷的许多,好在庄无真每出妙语,惹的花清怜也浅酌数杯,脸上因酒意显出晕红,眼波儿柔媚。
岳震等二人大觉惊艳,但不敢多看一眼,纷纷低头吃饭。
这日晚间,刘大牛问起木百弓之事,花清怜道:“吩咐下去了,若要西去,从此出去,便是玉门关。这些日子以来,并无大队人马经过,想来你大哥尚未过去,咱们恐怕赶过头了。”
刘大牛心想也是,这一路上马不停蹄,接连赶路,怎也比那么一大队人要快得多,当即去休息。
睡到中夜,忽听门外一声叹息,声音甚轻,刘大牛内力深厚,耳目大胜常人,立时惊醒。
轻手轻足的来到门口,门外脚步响起,一人似乎走动,窗上透下月光,清冷之极。
刘大牛悄悄撑开房门,往外看去。
月色下天井边上立着一人,白衣如雪,朔风带起她肩后发丝,如烟似幻。
此女眉目柔顺,刘大牛仅能看到侧脸,不是花清怜,更有谁来?他霎时间看的痴了,手下不觉拉开房门,吱呀一声,兀自不觉。
花清怜一惊,看到刘大牛,脸上冰霜登时融化,只剩下款款深情。
二人默默对视,谁也不说一句话,不知过了多久,刘大牛道:“真想一辈子都这样看着你。”
不知不觉间,他已走到花清怜面前,相去不过尺余。
花清怜脸上一红,低下了头,道:“你不嫌我脾气太坏么?”
这句话无疑应下刘大牛,愿意终生相守,刘大牛岂能听不出来?心下狂喜,凌空翻了几个筋斗,哈哈大笑。一时间喜悦难以言表,浑身颤抖不已。
花清怜骤然吃惊,见他欢喜之至,又羞又喜,忙走上两步,道:“你.......你一会引来旁人,我......我还怎么见人?”
岂料刘大牛哈哈大笑,早已惊动巡夜帮众,数名大汉手执火把,大呼奔来,看清花清怜二人,忙跪下磕头。
花清怜脸上红扑扑的,话也不敢说,跺足离去。
帮众面面相觑,均想:“帮主不曾要我等起身,难道是我们犯了何罪?以此处罚?”
躺在床上,心情兴奋的难以入眠,好容易到了黎明,刘大牛方才入睡。
次日二人碰面,神色间甚是忸怩,岳震等人俱都微笑。
花清怜不知为何,竟不敢多说一个字,一副小儿女之态。
刘大牛脸皮甚厚,不时轻轻碰下花清怜,又瞪瞪眼珠。
花清怜脸上红的几欲滴出血来,只觉情郎一个眼光,一个动作,无不包含无数意思,心下又是窃喜,又是羞涩,哪敢多做逗留,匆匆离去。
刘大牛看不到花清怜,没了半点兴味,庄无真甚是乖觉,连忙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