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洗兵部衙门,跟着走上街头,见人就杀,长安几如人间地狱。斛将军,你威名赫赫,城里御林军、神机营、护卫军都是你的老部下,你快快随我进城。”
斛斯听完,沉吟一会。
这时胡奎中出来道:“爹爹,娘说那个姐姐伤口清理好了。”看到李白,喜道:“李叔叔!你来啦!”
李白与他甚是亲昵,此时却无心情玩闹,点了点头道:“奎中!”
斛斯道:“太白兄稍坐,我进去一会。”
李白看到刘大牛,见他相貌奇丑无比,眼神中掩不住惊诧之意。
刘大牛数年来首次看到爹爹好友,如何能不激动?道:“李大叔!我......我是大牛啊!”
李白一时并未想起“大牛”是谁,奇道:“小兄弟认得我?”
刘大牛哽咽道:“李大叔,您还记得刘老实么?我爸爸。”
李白“啊”了一声,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刘大牛道:“你......你是刘兄的儿子?大牛!我想起来啦!”
刘大牛鼻子一酸,泪水滚滚而下,道:“是我!我是大牛啊!”
李白又惊又喜,连连端详,围着他转两圈,笑道:“刘兄有后,刘兄有后啦!”问起刘大牛别来事宜,刘大牛一一照实说了,李白唏嘘不已。
原来当年李白重伤昏迷,伏在地上,却为斛斯所救。
等到醒来之时,已是月余之后,回到刘老实丧命之处,再无一丝痕迹,血迹掩埋,尸体不见。他怅然良久,只得下山,这些年寻访刘大牛,心下常自叹息,暗道刘老实古道热肠,救自己一命,却害了全家,他遗留血脉,怎也要保住才是。
哪里猜想得到,刘大牛竟被关在牢中?
经年下来,料想山上大雪,官兵凶恶,刘大牛多半已然遭难,常叹不佑好人,世事无道。
此时陡然看到刘大牛,心下激动,实非笔墨足以形容。
二人说话这当儿,胡奎中出来道:“哥哥,爹爹叫你进去呢。”
刘大牛一凛,道:“李大叔,我有个朋友中毒啦,我进去看看。”
李白道:“我跟你去。”
刘大牛道:“李大叔,我这朋友是个女的。”
李白一怔,道:“去罢。”
刘大牛走进房去,见斛斯立在一旁,道:“水仙花汁液有毒,中和红樟草之毒,却能以毒攻毒。”
刘大牛一惊,道:“以毒攻毒?”
斛斯笑道:“毒汁散入经脉,若要医治,便需非常手段。小兄弟,这位姑娘脸色红润,伤势已大有起色,你们二人在此疗养数日,我就先走啦!”
又交代刘大牛疗养事宜,花清怜脸色越来越是红润,果然气色大好。她双眼睁开,醒了过来,低声道:“带我走。”
斛斯微微一怔,见花清怜眼珠透着灵气,虽躺在床上,身上却有一股凌霸气势,显是惯于斥喝他人。他暗暗称奇,李白尚在外间等候,长安乱象已成,不容等候,当即出门而去。
刘大牛来到床边,道:“你觉得咋样?”
花清怜听出他语中关怀之意,眼神透出温柔之意,道:“我没事,就是浑身无力,提不起精神,咱们这是在哪里?”
刘大牛道:“你昨晚差点死了,现在在山上呢,好像是终南山。”
花清怜挣扎的起身,道:“过了多久?你不是要跟着黄绝念吗?”
刘大牛心下一暖,心道:“这顿屁股真没白打,她现在心系百姓,比在长安施舍一点包子的作用大多了。”微笑道:“长安城门紧闭,我们俩都是顺着河水飘出来的,黄绝念肯定出不来。等过两天城里的事稳定差不多,黄绝念才能走的。”
李白的声音在外间道:“大牛,我和斛将军先去城里,你在此歇息几日,等我回来。”
刘大牛忙走出房门,亲送李白于门外,拉住他手道:“李大叔,千万小心。”
李白哈哈一笑,神情甚是欢畅,大声道:“等我回来,咱们好好喝一杯,这么多年不见,我瞧瞧你酒量见长了没!”
大笑着扬长而去,刘大牛大为心折,暗道:“李白几年不见,仍然洒脱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