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清怜注视他良久，刘大牛被她看的脊背发毛，冷汗直流，强辩道：“我说你不信，那个疯子到处咬人，他咋会给我啥东西？就算他给，一个疯子，我也不要呢。”
花清怜道：“这么说来，师兄确曾交给你了？”
刘大牛后退数步，道：“没有！我是打比方呢，你咋能当真？”
花清怜道：“好，这个先不说了。你怎会知道有人刺杀我？为何救我？”
刘大牛道：“我......我碰巧看到的。”
花清怜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道：“知道腐尸跗骨丸是何物么？此药服下，永无解药，若非有我压制之药，七日之后，状若癫狂，周身剧痛足三年之久。偏偏叫人神智清楚，手足溃烂，便想自尽，也毫无力气。”
刘大牛越听越是骇然，连连后退，道：“你......你想咋样？”
花清怜微笑道：“你不必怕我，此药配制艰难，我可没想给你吃。”接着道：“你老老实实，将武师兄在牢中的一举一动都说了出来。”
刘大牛道：“他是个疯子，进去当天，就要打我，幸好老子武功高强，把他打昏了，结果狱卒就来了，把他带出去逼问。后来又扔他回来，他一回来就问我是不是喜欢他......”
花清怜在一旁坐下，也不插口。
刘大牛接着道：“我是个男的啊，我咋能喜欢他？我就说不喜欢，他就要咬我。我吓的狠了，就说喜欢他。这疯子居然要我嫁给他，你想啊，我一个大老爷们，嫁给另一个大老爷们，肯定不行......”
花清怜听他废话连篇，就是没说到有用之处，怒气渐盛，道：“我问你，杀死武师兄的人长得何等摸样？”
刘大牛一怔，道：“一个瘦瘦的高个儿，嗓门大的很。另一个矮一点，也胖一点，听声音年纪不小。”
花清怜点了点头，道：“你去城北关帝庙干么？”
刘大牛一凛，知鬼手定是花清怜所派，既然无可狡辩，索性直说，道：“我去关帝庙找个东西，你后来不都知道吗？”
花清怜道：“找什么？驯龙剑？”
刘大牛道：“不是，我以前在那里藏过一锭银子，去取回来的。”
花清怜又气又恼，这人满嘴谎话，自己身上有伤，无法硬来，否则早去杀了他，气道：“明日出门之后，你打听一下飞马帮。我就是飞马帮的帮主，你所言不尽不实，今日便算了，只要你还在长安，我不怕你飞上天去。”转身上楼，口气中极尽威胁。
这句话还真把刘大牛吓住了，心道：“这娘们心狠手毒，长安看来不能呆了，不然让她抓住，也给我来一枚腐尸跗骨丸，老子还不糟糕？今天她打不过我，所以不说了，等过两天她伤好了，还跟我客气个啥？”转念又想：“赵亭伟是个汉奸，把西北百姓害死不知道多少，我去把黄金找出来，然后送到西北去，帮着打突厥。”主意一定，回房睡觉。
次日一早，刘大牛顺着赵亭伟交代路线，一路往西，顺着涝河往下，走到一处山坡之后，终于看到，满地尸体，均是官兵。
他陡然间站在如此人间地狱，手足发抖，心情难以抑制，半晌之后，才哇哇呕吐，一时间疲累欲死。
站在山坡之上，冷风一吹，才舒服了许多，此地臭味冲鼻，人数着实不少，足两百余人。
又有不少黑衣人，手拿弓箭等物，刘大牛仔细查看，见黑衣人手掌粗糙，骨节甚大，显是经常练武，他暗暗恼恨，心道：“外族人把我们欺负成啥样子了？你们自己还不争气，自己人杀自己人，为了一点点的黄金，就赔上这么多人的性命，你要是真的贪财，去突厥人那里，去杀他们抢劫，老子不禁不管你，还要帮你！”
四下查看，见道旁车印深陷，显是拉着重物。他顺着车印，一路往上，走到上游二十余里处，车印就此不见。面前大河宽有数里，水势湍急，浑浊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