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亭伟脸色通红,脖子也红的如欲滴出血来,他不住点头。
花清怜微笑道:“你愿意说了?”赵亭伟连连点头。
花清怜道:“不着急,赵大人想仔细了,想清楚了再说。”走到一旁,坐了下来。
不过片刻,赵亭伟双目泛白,花清怜在他胸口击了一掌,道:“你若不老实,我手段还很多,正想一一试试。”
赵亭伟浑身似筛糠一般,胯下水声漉漉,竟而小便失禁。
刘大牛越发害怕,暗道:“想不到花清怜狠起来,能把人吓的尿裤子,这......我咋办?”
不等花清怜再次相询,赵亭伟便竹筒倒豆子,一股脑儿的全说了出来。
原来武继承并非躲避仇家而来,却是被赵亭伟捉来的。
一月之前,朝廷接到西北突厥进犯的消息,安禄山大军数月不曾发放军饷,士卒无法过活,岂肯替朝廷拼命?
于是安禄山上奏朝廷,说道若不补发军饷,突厥铁蹄一至,中原再起战火,那便无可阻挡。
玄宗一听大急,命李林甫筹集五千两黄金,速速运去西北。
安禄山派来使臣姓史,名叫史超,乃是阵前大将史思明次子。
此人勇武过人,押解军饷北上,不意半路杀出一路伏兵,冲散史超。他情急之下,将黄金尽数掩藏,力尽战死,临死之时,将黄金所藏之处告诉了武继承,要他带领安禄山率大军来取。
武继承精神受过刺激,时常疯癫,一日酒醉,吐露出来,碰巧让赵亭伟手下听到,回禀赵亭伟之后。
赵亭伟登起贪念,心想五千两黄金下落不明,知道此事之人也死亡殆尽,自己若能寻到,岂非天大一笔横财?
于是诱来武继承,将他关在狱中,逼问黄金所藏之处。
武继承素有雄心壮志,知此乃西北军饷,要紧之至,岂能落入小人私囊?是以抵死不招,赵亭伟逼问数日,毫无所获,惹得武继承死在牢中,反而得罪飞马帮,如此祸端,当真是莫名其妙。
刘大牛听完,热血沸腾,心道:“突厥人!翻开历史瞧瞧!满纸都是吃人的记录!汉人从古到今,一直被外族欺辱,中间又有多少含冤而死的生命?难道我汉人就不是娘养的?”
呼的一声站起来道:“黄金你没查到?还是你在骗我?”他脸色通红,恼怒已极。
赵亭伟见他神色可怖,颤声道:“我寻找半月有余,只知史超将黄金用船运走,究竟运到哪里去,却半点不知。”
刘大牛怒道:“你 妈的牲口!史超运的是军饷啊!你 他 妈的还起贪心!你真是个畜生!老子看见你就有气!”
走上两步,顺手拔出一旁长剑,便欲杀了赵亭伟。
花清怜伸手一拦,道:“他说的都是实话么?你还没问清楚,怎地就要杀他?”
赵亭伟吓的魂飞魄散,忙叫:“黄金我真的不知道,我找回来也不是自己要,我把它上交朝廷,然后再运去西北,好汉爷饶命,小人绝无贪念。”
花清怜道:“这么说来,你逼问武师兄的,便不是驯龙剑了?你如何保证?”
赵亭伟诅咒发誓,连说不是。
花清怜道:“你说的再多,我可半点不信,你把驯龙剑夺走,让我做不成帮主,既然不让我活,你也就别想活了!”接着道:“张嘴!”
赵亭伟哪敢张嘴?嘴巴紧闭,连话也说不出来。
花清怜接过长剑,怒道:“你张不张嘴?”
赵亭伟啊的一声,花清怜扔进一枚黑色药丸,在他胸口拍了一掌,赵亭伟咕嘟一声,将药丸吞下,脸若死灰,颤声道:“......是......是腐尸跗骨丸?”
花清怜道:“赵大人见多识广,猜的半点不错。”
赵亭伟大叫一声,躺倒地上。
门外喧哗起来,花清怜知道不能多等,道:“三日之后,找不到驯龙剑,你就躺进棺材,把自己埋了罢。”快步出了房门,足下一点,消失在夜空之中。
刘大牛一怔,不知花清怜喂他吃了何种毒药,料想是极毒之物,大觉畅快,跟着离去。
回到客栈,花清怜一言不发,上楼去了。
刘大牛点亮烛火,双眼满是泪水,拳头紧握,心道:“突厥铁骑入侵,我中原百姓又要冤死多少,这个杀千刀的赵亭伟,真该死上一万次。”忽听花清怜道:“你上来。”
刘大牛道:“干啥?”
花清怜已换过衣衫,穿一套淡黄长裙,娴静冷艳,兼而有之。
她脸沉如水,道:“我有话问你。”
刘大牛没好气道:“你看见我就生气,还问个啥?”
花清怜眼神如冰,缓缓下楼,在刘大牛身前站定。
烛火微弱,忽明忽暗,映在花清怜脸上,说不出的动人。她道:“你在牢中见到武师兄,他死之前,有没有交给你何物?”
刘大牛心道:“我把驯龙剑丢了,要是说给她听,她还不立马儿杀了我?”道:“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