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牛听的有趣,心想:“这就是电视上讲的江湖人,我啥时候能学会武功,也像鲁老爷子一样,名扬江湖呢?”李雪玲接着道:“王希然不知怎地,竟不敢招惹冷峰。爷爷道:‘我跟你回去便是,王大人,你知道此中情由,李林甫下一个要杀的是谁?自己好好想想罢。’王希然大怒,还骂我爷爷,他刷的一鞭抽下来,冷峰忽然就站在王希然面前,伸手一抓,抓住鞭梢,他道:‘这人是我的,打狗还得看主人,你这么胡乱一鞭子下来,老爷我的脸面往哪里放去?’王希然吃了一惊,用力回夺鞭子,但鞭子如在冷峰手中生根一般,哪能夺回半分?王希然大叫:‘反了反了,你个泥腿子,胆敢阻挠老爷办案,来呀,给我……’他下面的话还未说完,冷峰扣住马头,喝一声‘起’,呼的一声将马掀翻过去。”她年岁幼小,不知冷峰言语中讥刺李轩亦之意,原话转述出来,刘大牛暗暗好笑。李白心想冷峰神力惊人,一匹马儿怕不有数百斤,他硬生生将马掀翻过去,这等臂力简直不敢想象。
此时酒菜做好,众人一起忙活,摆上酒席。刘吕氏自去内室用饭,刘老实作陪,刘大牛听的极有兴味,搬个小凳坐在一旁。刘老实、李白大声谈笑,也不问李雪玲后来之事,二人大碗喝酒,豪气逼人。门外铅云越压越低,不一会飘下片片大雪,便如羽毛四飞,夹杂呼啸北风,声势不小。二人赏雪饮酒,越聊越是投机,越聊越是大声,将适才不快抛去九霄云外。刘老实言语狂放,说话爽利之极,性情又极是直爽,李白越聊越觉他实非常人,问起为何躲在山中之时,刘老实“啪”的一掌击在桌上,桌上碗筷“啪啪”乱跳,道:“兄弟本是河南开封人士,家中虽不富裕,还有几亩薄田。唉,官兵如狼似虎,委实一群土匪强盗,他们强征我家田地,我爹爹不肯,竟被……竟被官兵活活打死!我娘被官兵一吓,没多久便病倒啦,撑不过一年,随我爹爹而去……这杀千刀的官兵!我气不过,夜间去刺死官兵,一人逃至长安,又遇到大牛他娘,不愿受官兵闲气,才住在这终南山上。”说着目中含泪,说到官兵之时,兀自咬牙切齿。李白唏嘘不已,叹道:“如今四海皆乱,官兵四处欺压百姓,咱们这些穷苦百姓,哪里还有活路?他们官府也不管管。”刘老实道:“官府官兵还不是穿一条裤子?他们哪有空闲理会我们乡下人的死活?我从开封一路逃至此处,实历九死一生,在路上碰到杀人放火之事绝不在少数。不说旁的,那日在华山脚下,便见两个使剑少年,将一个魁梧汉子一剑一剑活活刺死。如此死法,岂不比凌迟更加惨烈?”
李白想起惨死农夫,默然不语。刘老实又道:“玲儿一个小姑娘又有何罪?全家惨遭杀害,如今孤身一人,官兵仍不肯放过她。”李白怔怔不语,心想:“玲儿的爷爷我见过,这人并非大奸大恶之徒,官兵为何杀人全家?丝毫不去审问,直接下毒手,这等行径,和山贼强盗有何分别?”叹一口气,想到此次圣上相招,若能入朝为官,当可为天下百姓做一点事。刘老实见他沉吟不语,又斟一碗酒,笑道:“说这些劳什子干么?咱们今日只饮酒,不说别的。”李白举碗一饮而尽,道:“咱们赏雪饮酒,也是一大快事。”饮到后来,二人见地上积雪盈尺,干脆席地而坐,大声谈笑。刘大牛听二人说话,无聊之至,此时李雪玲也已吃饱,于是拉着李雪玲手,道:“跟我来!”不由分说拉着她往南奔去,走出数十丈,林中忽然宽阔起来,眼前十余丈方圆的一块平地。刘大牛笑道:“我常来这里玩耍,你从这里看下去。”拉着李雪玲往东走出数丈,眼前忽而开阔,壁垒万仞,山势如削,竟是一个绝壁。
此处积雪盈尺,滑溜异常,往下看去,深不见底。李雪玲不敢再往前走,吓得心中碰碰乱跳,退后几步,颤声道:“这……这有甚么好看?”小脸雪白,脸上因惊惧略显红润。刘大牛脑中“嗡”的一响,心道:“我死了,这小丫头总有一天要迷死我,咋办才好?”呐呐的道:“这......这......这里景色漂亮......你......你不欣赏一下......不是很......吃亏吗?”李雪玲甩开他手,道:“你是个结巴?我回去啦,不跟你瞎说。”刘大牛忙又拉住她,道:“我......我不是......结巴。”李雪玲笑道:“还说不是?你听,你一句话说了多久?我.......我不是........结......巴。”笑声如铃,清脆悦耳,刘大牛头晕眼花,往后便倒,喃喃的道:“咋会有你这种人的?怪不得人家说爱美人不爱江山,我咋会遇到你的?”“爱美人不爱江山”这句话李雪玲在戏曲中看到过,明白意思,登觉羞涩,脸上一红。刘大牛不敢看她,岔开话题道:“冷峰后来咋样了?你说给我听听,行不行?”
雪花纷纷扬扬,其势小了许多,北风呼啸,二人缩缩脖子。李雪玲道:“你说甚么?‘咋’是何意?”刘大牛一怔,道:“‘咋’就是怎么的意思。”李雪玲点点头,道:“是了,你这是哪里的话?怎地这么难听?”刘大牛叹道:“是我的家乡话,你快说说后来咋样了?”李雪玲道:“你为甚么非要知道?”刘大牛坐起身子道:“你爷爷死了,你心里肯定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