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沉,麻木的感觉又占据了整个心房。
“谢小瓷临终的交代。”
“好。”我黯然。
“对了,你找她到底有什么事情?”
“喔?”我看着他突然发问的脸庞,才缓过神来,笑笑道,“没什么……”
如今,人势已去,纵使秘密在说出,又有何用……
又有何用呢!
回国的时候,他陪同我一起回来的。
我们在飞机上喝着调制的新型鹿鞭,那感觉就像苦涩的自来水加了姜汤和伏特加的味道,火燎燎的烧满了嗓子,再加上我们沉重的话题,很快抵不住内心的情绪,终于哭了起来。
“你们到底为什么要那么样对待谢小瓷呢……”
陈健倚在椅子上,手抵在额间,一身颓废之气,“她先天性心脏病,你们非要在她的伤口上撒一把盐……”
我耳朵像是进了水,所有的声音入了我耳朵之后都悬浮在里面,进不了耳里,却一字一句敲在心头。
“成长真是一个可怕的历程……”他又叹道,随后低沉地边哭边笑。
飞机上,此时的心湖又被蓝调的忧伤墨水点染,从中心一点一点晕开,逐渐扩散。
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命运弄人,成长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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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上海之后,我们并没有休息,陈健将行李放回去之后便让我陪他一道去了他们五个人上过的初中。
墙上的栏杆明显的被粉刷过,虽然较新,却也隐不去脱落的痕迹,斑驳得似是人心。
“这么多年了,一直没变。”
陈建带我绕了一大圈,隔着栏杆看到了操场,他指着那个眺望台,说,“那是我们经常聚集的地方,上面风很大。”
我看到他的眼神,焕发出星星点点的少年之气,好似回到了年少的时光。
他翻墙而过之后,又把踉跄的我扶了下来。
我静静地听着他诉说着他们的故事,就像听着灰白的有声默片,失掉颜色,只能象征性的拿出来看一看,然后又不停地埋葬,不停地追念。
眺望台不是很高,差不多有教学楼那么高,我沿着楼梯上到中途就能感受到空气流通很快速。
陈健在我前面,他登上梯子之后,一直在那里矗立着,我好奇的看着他的背影。
“喂,你怎么不走了?”
我终于赶上他,顺着他的视线,我也一愣。
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他们俩。
几年来未见的故人,丛歌,杨忠佐。
两个人的变化不大,只不过是多了一种人间烟火的气息,明显成熟了。他们旁边放着行李箱,好似也是刚回来。
我看到他们三个人相视,有一种微妙。
恐怕很多人多年培养的默契,只希望在以后分散时,在某一时刻,某一地点,只为再次相见。
只不过,再相见,心境已改。
“你们回来了?”
陈建终于笑了,笑得很开心,真诚到让我想哭。
“对啊。”
两个人明显有点激动,却也带了略许愧疚的疏离,尤其是丛歌,没有那么自然,不安地看了看后面确信没有人之后才叹了一口气。
像是庆幸,像是伤心。
可能此时谁都没有她心境复杂。谁都知道,她还放下不下。暄利用她最大的弱点下手,导致丛歌误会了谢小瓷和杨忠佐,也就导致了之后一连串的蝴蝶效应。
这样,谢小瓷也不可能没有孩子。
过了好一会,她才讪讪地问了一句,“谢小瓷她没回来?”
然后小心地看着陈健,等待着他回答。
我也看向陈健,看他如何处理这个问题,结果他一笑,说:
“她不会回来了。”
丛歌一愣,眼里明显罩了一层水雾,“她怎么样?”
“过得还好。”他一字一句地回答,在我看来却是如此的艰难。
“她换心手术做了没有?美国那里这类手术应该很先进啊。”杨忠佐他们仍看不出端倪,还是继续关心地发问。
“做了。”陈健平静地说着,又看向天边,把头偏过去,“你们知道吗?她坚持不肯换的,她说她看过好多案例,换心之后就会变的,她害怕自己变了对我们的感情……换了心之后就不是她了。”
陈健的声音有些哽咽,丛歌紧紧扣住了下唇,泪水潸然而下,“我对不起她……”
说罢,转身,独自一个人捂着面颊,看起来那么自责。
待到她恢复情绪,已经是黄昏之时。
现在,完全不知道故人已经归西的他,只能对着某处发呆,大概在怀念过去。
发生了那么多事之后的情景对他们来说都太残酷,他们唯一能做的,也只有怀念,怀念过去无邪的时光。
“你们俩这算在一起了么?”
陈健与杨忠佐在离丛歌比较远的地方,喝着菠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