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环更急了:“求求你了,我怕时间来不及。我家夫人动了胎气,求大夫过去一趟。”
段云苏看了那丫环一眼。
丫环见堂中之人没有动静,以为大夫担心诊金,忙交代了来历:“我是霍府上的丫环,大夫您行行好,就您药堂离府上最近了。”
霍家?段云苏动作一顿:“哪个霍家?”
“就是刚平复了冤情的霍将军霍家。”
段云苏脸色一沉:“走罢。”
忍冬甘蓝眨眨眼,东家娘子明明不接外诊的,这是紧张的样子是怎么回事?认识的人?
霍府,是皇上赐下的府邸,这么多年,先前的霍府早已不在了。
段云苏也没心情打量府中的景致,直接跟着丫环进了后院。那丫环没想到仁和堂的大夫居然是女的,原本还以为是那两男子中的一个呢。不过也好,女大夫给夫人看病更方便。
两人直接进来院子,段云苏一进屋,就看见里边站着不少人,一行的如花美眷,赵方也在里边。
床上躺着的,正是许久不见的听荷,床褥上已经粘上了不少血迹。赵方一见居然是段云苏过来了,看了一眼那丫环,也来不及多问了,忙说道:“嫂子,您赶紧给听荷看看。”
段云苏淡淡地瞥了眼在场之人,发现里面居然还有个霍萤,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夫人也不知怀了身孕,方才摔了一跤……”那丫环忙禀告。
“哪里请来的大夫,靠谱么?”一女子声如黄莺,轻声问道。
段云苏冷冷的视线射了过去,那女子吓得站定不敢再说话。
“你过来。”段云苏指着请她来的丫环,后又冷声道:“其余的全都给我出去!”
赵方知晓段云苏的脾气,犹豫一下率先往外走。屋里的人看了一眼,陆续跟着出了屋子,霍萤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下,忙跟上。
“听荷醒醒,可听得见我说话”段云苏问道。
听荷睁开眼,苍白一笑:“小姐,我没睡着,小姐来了我真高兴。孩子……孩子是不是保不住了?”
“说什么傻话呢,将药吃了。”段云苏在药箱中掏出一淡色的药丸,那丫环犹豫了一下喂听荷服下。
她偷偷看了一眼大夫的药箱,见里边的东西和别的大夫都不同,很多的小药瓶子都不知装的是什么。
方才夫人叫大夫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见听荷面容惨白带着绝望,段云苏号过脉,说道:“你尽管放心,我要救的,阎王也抢不走。”
她直接掏出银针,那丫环来不及反应段云苏已经落下三针,听荷的身子微颤着有些紧绷,段云苏皱眉:“听荷放松一下,孩子能救回来的。”
“小姐……”听荷面无血色地笑了笑:“听荷怕疼,很疼很疼……”
段云苏却听出了话中含着的无奈与伤痛,她轻叹一声,在药箱里翻找了一下,从瓶子里倒出颗几近透明的药丸放进她嘴:“一会就不疼了,待会睡上一觉,就全好了。”
药丸入口即化,听荷吞咽下去,尝到了甜甜的味道,眼中蓦地流泪,无意识地抓住床褥虚弱笑道:“小姐莫不是想骗听荷,甜甜的就像糖一样。”
段云苏无奈凝眉:“不想笑就别笑了,如今只剩你我,何必强颜欢笑。”
那丫环紧张地站在一边,也不知段云苏为何要留她下来。她看着大夫手中银针就这么扎着,一根两根下去,等了半晌才听到大夫说让她打来温水,忙下去忙活。
段云苏落下最后一针,看听荷脸色平定下来。料想这该是药效发挥了作用,便稍微松了一口气。她取来药箱中用碳条做成简易的笔,取出纸张直接开列方子。
听荷的身子比以往差了许多,幸好这孩子够坚强。
取水的丫环很快回来了,段云苏让她给听荷清理一下,丫环呆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原来已经治完了?
“那个……大夫,可要奴婢去抓药?”丫环仔细清理好,替听荷换上衣裳,又换了床褥,问道。
“不急,你家夫人放才服的药药力还没过,小心药性冲撞了。”段云苏盖上药箱,一板脸道:“不如先同我说说,你家夫人怎么摔倒的?”
“奴婢当时刚按主子吩咐取来糕点,还来不及上前就看见夫人绊住路边的石块摔倒了。”
“哪个主子?”
丫环犹豫了一下,小心地撇了一眼外边,说道:“就是霍萤小姐。”
“石块是长地上的还是落在路边的?”段云苏问道。
“是从地上伸出来的,之前也绊倒过人,不过那路一般主子都很少过去,所以一直没有挖了出来。”那丫环见段云苏脸色不好,小心翼翼地问道:“方才出去打水,老爷一直在外面候着,问夫人是否有事呢,可要开门让他进来?”
这是他府上,自己哪里拦得住:“你去开门罢,将药方拿去仁和堂,不要经了别人的手,熬药是你看紧了,千万别离开。”
那丫环一听就知事情严重了,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