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安亲王妃继续说着:“你们不在时,我与王爷便商量过了,要在平州这里开一家药堂,明面上维持着生计,上边的人才不会太过猜疑。”
段云苏点点头,要出来做生意讨日子了,在那些人眼里也是堕落了罢。
“本钱可还够?我嫁妆中还有几家铺子,只是要进京……”
京城还是少去为妙,嫁妆要是能动早就动了,在下河村的时候都不曾用到这个,段云苏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安亲王妃打断了:“你的嫁妆不能动,都是做给人看的。云苏你明日开始过来,娘亲将这管家的活儿仔细同你交代,以后事情多了也不会手忙脚乱。”
“爹娘私下置办的东西,还是娘亲你打理好罢?”段云苏干干一笑,说到底她还真是有点懒,对这些琐碎的管家活儿真是有些敬谢不敏。
“这些东西百年之后还不是你与辰儿的,别想着放懒。”安亲王妃一眼就看出了她心中小九九,戳了戳她额头好笑道。
这宅院中的人口不算多,比起打理王府来要简单多了。段云苏羞窘一笑,看来这一次是赖不掉了。
两人说了一会话儿,原本出去煮茶的采莲进了来,说前边有人来拜见夫人和少夫人。
安亲王妃似是已经知晓是何人,直接让采莲将人给请了进来。门外走近一小妇人,身穿绯色长裙,堕马髻上簪着支梅香琉璃簪子,见着段云苏在前边,脸上神色一亮,不禁加快了步子。
“王妃,少夫人。”
来人正是听荷,段云苏欢喜地站起身来:“怎么还叫少夫人,如今你可不再是奴婢。”
听荷闻言腼腆一笑,脸上还带着当初的娇憨。
“你俩许久不见,便好好聊聊,我这过去看看小宝。”安亲王妃体贴地让两人说说体己话,与采莲往小宝那边过去了。
看着安亲王妃离去的身影,听荷有些羡慕道:“少夫人可真是幸运,听荷从没见过这么好的婆婆呢。”
“你婆婆不在,你不也是省心?”
没想到听荷反倒是摇摇头,勉强一笑道:“没有长辈的,不懂的事儿也没个人指教,一天到晚打理着后院,也是个辛苦的事情。”
段云苏听到了她声音中的几分无奈,有些疑惑了。她看看外边,问道:“你身边也没个伺候的人跟来?如今你的身份可不一样了,霍家少主的娘子,怎么都应该有个奴婢罢?”
“我不习惯别人伺候着。”听荷有些不好意思。
段云苏看着她略显憔悴的脸色,不等她反应便直将手搭在了她手腕之上,见她尴尬地想收了回来,段云苏伸手摁住不让她挣脱。脉象弱了些,思虑过重,肝火也有些旺。
她收回了手,看着听荷说道:“今日你过来,赵方怎么没陪着,我也许久没见到他了。”
“他正忙着呢,这两日一直同太子在一起。”
“听荷过得不开心?”
“怎么会,少夫人您多心了。”听荷笑道:“今天过来就是想看看少夫人可还好,如今见到了听荷就放心了。”
段云苏秀眉轻蹙:“你一直跟在我身边,当初也是我同意了你与赵方的婚事,现在有什么也不肯同我说了?”
听荷闻言眼光闪烁,支吾着不做声。
“可是赵方如今你嫌弃你曾经的身份?”段云苏声音微沉。
“不是的,他对我很好……”
“很好?你这是很好的样子?”再这么忧思下去,怕不久整个人都要得忧郁症了:“按理说我不该管你们夫妻间的事儿,但你与我之间的情分不比其他。你就当时一个姐姐在关心一下你,有什么不能说的。”
没想到听荷的眼眶一红,居然就这么哭了起来,段云苏看着也没上前去安慰。听荷定是受了什么委屈,哭出来反倒是痛快。
听荷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哭了一会急忙收住了眼泪,看着段云苏关切的目光,犹豫里两下还是说了出来:“方郎他军中的老将领送了他个妾,我这心里难受……”
“那女子可是官家的小姐?”
听荷摇头。
“有钱还是有势?”
继续摇头。
“赵方喜新厌旧护着那人伤了你?还是那人在你面前挑衅耍狠了?”
听荷揪着袖子不说话。
段云苏恨铁不成钢地戳了她脑袋一下:“那你管他那么多作甚,赵方明媒正娶的是你,你也换了良籍,她不过是一个妾,怎么也不够格爬到你头上去。”
想起听荷以前的身份,段云苏无奈地轻叹一声。她没忘了这里男人三妻四妾是常见,赵方早就知道了他自己的身份,若真的介怀也不会在那个时候求娶了听荷。听荷性子软,怕时常也会为之前的身份感到自卑,但这通通都不是她服输的理由。
“方郎有时也会歇在那边……”
段云苏眼角狠狠一跳,“砰”的一声把桌面的茶杯给扔到了一块,吓得听荷心肝儿一跳,她怎么都没想到少夫人的反应会这么大!
段云苏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