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方见段云苏默不作声,知道是霍萤着实惹恼了她,也不好在多说什么。
赵贺辰扫了霍萤一眼,广袖之下掩住了牵着段云苏的手,说道:“先将霍叔给安置了罢。”
再过不久,天也要亮了,赵贺辰陪着段云苏回到营帐,想起了外面的霍萤,说道:“原本娘子想要怎么处置你霍萤?”
“你是打算给她求情?”段云苏瞥了他一眼。
赵贺辰轻笑一下:“怎么会,想着是不是该将她押来给你磕头认错。”
“谁惹我我就让谁好看,若不是霍叔今日去了,霍萤能这么嚣张地跟我说话。我不喜那霍萤,但赵方的脸面还是要给的,有个亲人陪伴,心里也安稳些。”
“可是想你娘家人了?”赵贺辰轻搂着段云苏,宋府一家在江州是见不到了,但那段云容与他娘子的感情似乎还是可以的:“你三妹也在平州,到时候你一个人也不会寂寞。”
“云容在平州?”段云苏有些吃惊,当初云容虽被逐出段家,但依旧是留在了京城,怎么到平州去了?
“霍叔去世,这边的事情也要告一段落了,等处理完这些事务,便直接启程罢。”赵贺辰看了下天色,见离天亮还有些时间,便陪着段云苏歇了一会。等天空起了迷蒙亮光,直接披着衣裳出了门。
霍启所说的那个破庙,自己曾留意过,就在东边的郊外,骑马过去大概要大半个时辰的时间。霍启已经昏迷了好一段时日,那东西要赶紧找了出来。
赵贺辰骑马而去,守门的士兵一见直接让道,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与旁边的人议论了起来。
“方才那个便是江公子?是哪里的人家,我可从未听起过呢。”
“熙国上上下下姓江的那么多,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人是太子找来的,原本瞧着只是陪着苏公子的呢,没想到也这么大的本事。”右边的士兵想起昨夜的战事有些激动了。
“可不是,我看他行军下令与那经验老道的将军都有得一比呢,还有那阵法,可真是厉害。”
“只可惜了,霍二将军还是去了,这么说来驻地可是要撤了?”
那士兵摇摇头:“谁知道呢,跟着少主便是。”
赵贺辰的马没有停过,到了破庙之时,天色已经发亮了。这里人少,参拜城隍庙的百姓更是没多少,一年两年的下来,这地方也荒凉了。
赵贺辰将马绑在庙前枯树上,抬脚便迈进了那缺了半边的门槛。里面空荡荡的除了一座城隍爷的泥塑铸在庙殿之中,其余的一个像身都没有,房梁早已结了厚厚的蜘蛛网,地上碎乱的稻草随处散着。赵贺辰看见佛前那神龛,迈腿走了过去。
神龛空荡荡的连拜祭的物事都没有,顶上已经落了厚厚的一沉尘,赵贺辰看着那尘土之上的手掌印,心中一紧。
他蹲下了身子翻找着,空荡的神龛一览无余,连角落那只慌不择路的蟑螂都给瞧了个清楚。
赵贺辰揣摩着哪里可以将东西藏住。他伸手进去顺着方向摸到底,在神龛上方角落之上感觉到一粗糙之地,心中一动。
原来那一处比别的地方凹陷了进去,用一些泥土和稻草粗粗填着。赵贺辰将此拨弄干净,抽出了两张卷得细细长长的纸张。
打开其中一张,赵贺辰神色一紧,这东西上边密密麻麻的写着极小的字,清一色全是人名,有些红红的已经用朱砂被划掉。
另一张却是画着地形,上边随意点着一些黑点,赵贺辰一时间参不透里边的意思。但他记得霍启说过,他得到的是成王的兵马布置图。若是真的,也怪不得成王这般重视,只是成王丢失了这么重要的东西,肯定会重新布置的。
赵贺辰眼神微闪,将东西放进了怀中。
“青术,可在?”
一人幽幽地出现在破庙门角,朝着赵贺辰拱手行了一礼:“赵公子,有何吩咐?”
“你去调查一番,霍启是如何得到的这些东西,另外看看可还能打听出什么消息。”赵贺辰负手身后,凝眉看着那尊城隍像。霍启最后还没说完的话是什么,自己一定要探查了出来,为何好好的会提起了安亲王府和他赵贺辰。
“是。”那人见赵贺辰没有其他交代,身影一瞬又消失在身边,动作之快让人怀疑这人是否真的出现过。
“小辰儿,没想到这短短时日,居然能号令得起青术来。”
一带着肆意邪魅的笑声响起,赵贺辰便知来者何人:“姬公子,你这是跟踪我?”
“可不能这么说,小辰儿的事,小爷我一向上心。”
赵贺辰瞥了他一眼,弹弹身上尘土,淡然地往庙外走去。
“小辰儿这反应,可真是伤了我的心。”姬夙作受伤状,只是嘴角勾起的笑意没见到半分伤感:“我这次是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赵贺辰脚步一顿,微微回头看向他,表情平静。
“你那好哥哥赵贺祁,如今已被封王,就住在了你安亲王府。小辰儿,不知你有何感想?”姬夙抱手环胸仔细地端详着赵贺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