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的暗道,又有洪言知从旁指教,段云苏的领悟能力也不差,倒练得有模有样。
这期间洪言知曾去镇上数次。说是去镇上,其实也不过是在城门之外。薛少琛真如他所说留在了里面,每次洪言知都会带来镇里的消息,不外是疫情的进展,又得知薛少琛一切安好,几人才放下心来。
虽说是不能亲眼见到疫情,但薛少琛送出来的消息描写的极为详尽。段云苏思考良久将方子写下:“洪叔带去,让里边的大夫仅作参考,另外这也列了这事端该注意的地方,劳烦洪叔全送了进去。”
这一日,洪言知带来了个好消息:“镇上的瘟疫已经制住,不日便可开了城门。”
只是,开了城门又如何,怕已经没人敢再进去了罢?
朝廷也派人下了来察看疫情,只是如今已经大好了,再过来又有多大作用。段云苏深深感叹了一下古代的不便,光是派下来的人赶路到来,日夜兼程都要大半个月,加上消息传送还要些时间。若不是有薛少琛这样有胆识之人事先处置,怕这瘟疫早已横行。
几日之后,赵贺辰与洪言知便去了镇上。
镇子里比之前的死寂要多上了几分绝望沧桑之感,深沉的压抑与无望尽显无疑。
镇上的人口只余下五分之一,屋前处处挂着丧幡,地上银宝白纸祭祀用品随处可见,时见香烛之烟在街便袅袅飘散。空中依旧杂夹着燃烧过的焦味。户户人家门窗紧闭,无声无息宛如死城。
赵贺辰这次是过来找薛少琛的,一路直接往府衙走去,洪言知自是跟着。在转一个弯便可以见着府衙了,前面突然出现一行人,前面一华衣男子手执纸扇,眉头紧拧,嫌弃地看着眼前景象,后面跟着一大队的侍卫。
赵贺辰认得出来,这些侍卫身上皆是佩戴这宫中禁军的物事,看来是朝廷派下来的人了。真是不巧,居然这么便遇上了。
也不知那二皇子是怎么想的,这禁卫军本不该是这么个用法,居然随意派遣了出来。若是想展示自己对百姓多上心,也该换一个做法才是。
还有那华衣男子,不正是光禄寺少卿高大人的次子高珵么,此人才华不高,但却偏生是好高骛远、生性懒散之辈,二皇子居然还任用了这等之人?
那高珵正是不悦呢,没想到自己会被派了下来,这死气沉沉的地方瞧着都是惊悚,更何况是起了瘟疫的!父亲也不为他说说话,若是自己死在这地方了,多亏了。
那人抬着步子想着还是回去府衙算了,没一个干净的地方,自己形式过一遍,直接回京享福去。
高珵往前走了两步,身边有眼尖的侍卫瞧见了赵贺辰与洪言知两人。这镇上荒无人烟,能瞧见两正常人可真是稀罕了,便禀告了前面的高珵。
高珵回头一看,顿时眼神一亮。他见着什么了?原本京城那个富贵傻子,没想到居然沦落到这么一个落魄地方!
原本在这镇上还嫌着无趣呢,没想到出现了个傻子来让他逗弄!看着赵贺辰一身粗布麻衣,往日的荣华富贵不在,高珵嗤声一笑纸扇一摇,踱着步子向前去。
赵贺辰见他往这边走来,眼光一闪,转眼便换上了往日的傻笑,如孩童般的眼瞳好奇地打量着来人。
“赵贺辰,可记得本官?”高珵朝着他下巴一抬。
赵贺辰摇摇头,声音清透:“你是谁?”
“我是谁?”高珵哈哈一笑,这傻子,连人都记不住的还敢随便出来乱逛:“不认得本官也是正常,毕竟本官今时不同往日。你一介平民,见着本官还不下跪?”
“为什么要跪?”赵贺辰歪歪脑袋,突然之间恍然大悟,可是看了眼眼前之人又不明所以地摇摇头:“爹爹说辰儿跪天跪君跪父母,谁也不用跪呢。哦,对了,辰儿见着有人跪着过世的人,你要死了吗?为什么要辰儿跪?”
高珵一噎,脸色极其难看:“平民就是要跪官,哪有这么多为什么!”
“你是官?”赵贺辰左右看了他一眼,迷糊道:“你带着官印吗?怎么没穿官服?也没官绶呐。”
出来走走的,哪里会带什么官印,谁人的官印会随意带出来溜达!
“果真是傻子,连话都听不懂。”高珵睥睨了赵贺辰一眼,看着他身上装扮,讽刺一笑道:“来人,将此人给我带走!本官倒要看看,这傻子没有那身份,还有谁能阻着本官开心!”
往日高高在上,如今却是任人拿捏,想想都是痛快。不对,便是往日这傻子也不懂得反抗,来到此地实在是抑郁,今日便拿这傻子来乐呵乐呵。
高珵得意一笑,颇有几分小人得志的姿态。
洪言知沉着脸向前一步,却被赵贺辰不经意地扯了一下衣裳。他曾听闻安亲王府的嫡长是个傻子,但自己见着赵贺辰时早已是正常的模样,今日这傻气也该是装出来的。
想起了京中形势,洪言知按捺住火气,静静地站在赵贺辰身边,不再有动作。
“辰儿没有做坏事,你怎么可以抓辰儿呢。”赵贺辰看着想过来抓他的禁卫军,瘪嘴道:“想抓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