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落寞的样子,自己也是跟着心疼。可是这人一日不说开,自己总觉得心里边憋屈:“我说过什么了,至于让你这么做?”
见段云苏也好声好气同他说话了,赵贺辰坐在床沿上,伸手握住那白皙的小手,那手挣了两下,自己却是不愿放开:“那时你还没嫁给我,一日我偷偷溜到了将军府,原本想着要同你一起出去玩儿,却听见你与谷秋两人在说这话。”
赵贺辰对上了段云苏的眼睛,大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小手,眉头紧拧,总算说出了自己的担忧:“你说,嫁给一个傻子,比嫁给其他的人都要好。若不是看在我痴傻单纯,自己也不会对这婚事毫无异议。你说你看中的不是荣华不是富贵,而是我那赤子般最是简单纯稚的性子。”
“云苏,我醒了过来,定是再也无法想当初那样。我要接过父亲的担子,要去谋划去打算,也要到了那肮脏的地方,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到时候若是我变得阴险狡诈或是残忍冷血,就不再是你想要的模样。”
“我们迟早要回到京城,去争去夺,你原本想要的安静悠闲也没有了。所有的一切都要变了,我很害怕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便想着继续装作。便是装一辈子,也要留着你在身边。”
这缘由便是这么简单,外人听着更像是一个笑话。可再往深一想,也不过是这人太在意了她的感受。
段云苏紧抿着唇,眼眶微热,却是没有直接原谅了他,反而心里边又升起了委屈之感:“你便是这样看我的?难道这么长时间了,你依旧不知道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我要的不过是一人真心相待,当初说了那话,是因为找不到一个值得托付终生之人。后来你对我的好,我全都放在了心上。”段云苏的眼中带着淡淡的伤:“难道你就以为我是那奢求安逸之辈?我要的不是傻子,是一个值得全心付出之人。我若不爱你,会为你生儿育女、养家持道?便是你变得人人都认不得了,只要你心里边依旧如往日般全心待我,便是你要残忍狠绝翻了天下又如何。”
赵贺辰将人紧紧抱入怀中,声音哽咽:“对不起……”
“我才不要你的对不起,为何你会那般看我?”段云苏满头在他怀中,双手紧紧抓这他的衣裳,眼泪终是忍不住落了下来。
那衣裳被粘湿,赵贺辰被那滚烫的泪水灼伤了心,心里边跟着一扯一扯的痛。他看着段云苏落下的眼泪,怜惜地吻上了她的眼脸,尝到了咸苦的味道:“是我太笨了,所以才让你这么伤心。当初我便应该坦诚相告,若你想离开,我便用绳子一辈子将你栓在身边,永远都走不了。”
“以后你不可以这样……”不可以再怀疑自己对你的情义。
“好。”
“你这是莫名其妙。”莫名其妙就想了那么多,该说你太敏感还是太笨。
“是……”
“你就是一呆子。”这般简单的事情要这么多天才说得出口。
“……对”
靠在赵贺辰怀中的段云苏许久才停住了抽泣,赵贺辰紧紧的抱着,心里从未有过的安宁与满足。段云苏从不曾这般清清楚楚地说出自己爱意,这一次是他自己想的太多了,但这结果却没什么不好。最起码自己心里明白了,无论他是个什么样子,都有一人愿意真心相随。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儿,却见她合着眼睛似是睡着了,那眼睛红肿得让他心中一疼,怜惜地将人放在床上。
段云苏有些迷糊地微睁着眼,一手却依旧是抓着赵贺辰的衣裳不肯放开,明明白白的眷恋之意。
赵贺辰眼光一柔,轻轻趟在她的身边,大手一伸直接将人给搂住。这几日都未曾好好睡过,不一会也便迷糊了过去。
天色渐晚,谷秋提着篮子从地里摘了菜,小黑不甘寂寞地跳进了菜篮子里。谷秋轻笑着将它一起提着走了。看着天色,谷秋又摘了几个番茄,便打算去做晚饭。
院中,安亲王妃正撒着鸡食,看着那依旧紧闭的房门,笑着摇摇头。越是在意,便越容易想岔,若是钻了牛角尖,那可就更是难办了。不过这两人一起待了这么久,屋里也没吵闹的声音,想来也应该没事了罢?
安亲王妃瞥了眼赵贺辰抓回来的鹰,这几天两人闹着小脾气,这鹰都不顾了。看现在这蔫蔫的样子,喂它东西也不吃,自己也没法子了,直接让辰儿看着办便是。
当晚霞染上半边天,里边两人走了出来,安亲王妃将半大的鸡赶回了笼,瞧着这两人见微妙的变化,会心地一笑。
夫妻间哪有不闹矛盾的,这一辈子长着呢,磨合过了才能更好的过日子,这次能将话讲明白了就好。
晚饭时分,段云苏直接将那文书交给了谷秋,谷秋接过去时双手微颤着,不知该如何表达心里的感动。自己跟了个善心的主子,所以才能入了良籍,以后她的儿女,也不会再是个奴仆的身份。
安亲王见着,直接大手一挥,让两人直接办了喜事。这日子可不能再拖了,上边的人随时都可能下来,再加上明日便是赶集的日子,顺便将东西全置办了回来。傅阳那边也要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