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老夫人和段常在,那些个姨娘没能出来,段家的小辈也只出来了段云容一个。
几人坐着默不做声,段老夫人瞧着冷清的席面,脸色有几分不好。什么时候起段余清已经不再出现,段云裳去了庵庙,段云锦也不再出来闹腾,姨娘也一个一个不得用了,这可真算不上什么好事。
她看了段云苏一眼,只见后者正给赵贺辰夹着菜,便移开了眼光,淡淡问道:“云苏在安亲王府过得可好?婆婆可有为难你?”
“回祖母,一切皆好,安亲王妃也待我不错。”段云苏答道。
气氛又恢复了沉默,半晌,段老夫人悠悠地开口道:“既然嫁过去了,便好生过日子。安亲王身子不行,陪着赵贺辰的也是你。以后的日子,可要记着将军府是你的娘家,应当与将军府多些往来。”
段云苏微愣,这话什么意思?多些往来?这安亲王府本就与将军府关系不太紧密,她可不认为段老夫人是因为她嫁了才这般为她着想。
“安亲王妃手掌王府管家之职,大小事物你可皆要上上心,学着点替王妃分担。”段常在清饮一杯酒,语重心长说道。
嫡媳要管家这是迟早之事,只是段常在为何会在这个时候提了出来?她可还想着轻松上一段时间呢,又怎么会在自己找麻烦事,便说道:“这事可轮不到女儿操心呢,王妃她做事极利索,女儿自认比不上。”
段常在闻言一愣,这可是在拒绝了?外嫁的女儿那个不是看重与娘家的关系,怎么到段云苏身上却不一样了?那自己的计划……
原本段云裳嫁与了丞相府,将军府便被与二皇子扯上了关系,如今姻亲已不再,他将军府又将一女嫁进了安亲王府。安亲王府乃太子一派,也不知多少人在笑话这他将军府举棋不定呢。
但偏偏这事也不是他能说了算的,这皇上赐婚,任谁也不敢违抗。
如今他就怕两头都不讨好,那将军府可就不妙了。
段云苏一边在心中揣摩着段常在的意思,一边仔细地照顾着赵贺辰,只见那厮将端来一盘虾,伸手便去抓。
段老夫人皱着眉看着这个痴傻的孙女婿,很是不喜。安亲王妃怎么连餐桌上的规矩都不教一教,这般的做派实在是太随性了些。
赵贺辰只顾着手中的东西,剥了一只伸手便塞到段云苏嘴边:“苏苏吃。”
段云苏也不阻拦,就这他的手便吃了下去。段老夫人见此眉头更是扭成了一个川:“云苏,你也好生注意一下规矩,若是外人见了,可要笑话了去。”
“孙女想着,相公天性单纯,既然连王妃都不介意他这个样子,那孙女自是也要随了婆婆的意思。不过祖母的话孙女都记在了心上,定会好生说一说。”段云苏抓过赵贺辰的手,掏出帕子仔细给他擦拭干净。却见他向她咧嘴一笑,双眼落在她身上,满满的都是她的影子。
段老夫人听罢也不好再说什么,脑子里突然间想起了一事,便将手中长筷一搁,问道:“云苏,当日你怎么得来的那信纸?”
段云苏说道:“之前去江州,一个下人交与给我的,我瞧好也是奇怪。二姨娘那半张,却是陈域交给起我的。”
“什么!是陈域?”段老夫人吃了一惊:“陈域不是皇上身边的人么,怎么会去找了那个?”
“这我就不清楚了,云苏见他给便拿着,祖母,可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段云苏揣着明白装糊涂,说道:“上次二姨奶说起的符佩又是什么?瞧着祖母很是在意的样子。”
“没什么,不过是一块传家的玉罢了。”段老夫人瞧了一眼段云苏似乎迷糊的样子,敷衍道。
若是这段云苏不知晓也就罢了,这事知晓的人越少越好。二姨娘已经被关住了,谁也不准去看望;五姨娘已死,如今知道的还有她身边叫清风的丫环,这个也容易处理。
只是,那个叫陈域的侍卫,他的动作可实在是值得揣摩了。
“用完膳你俩便回房歇一会罢,你闺阁可还一直有人收拾着。”想着那丢失的符佩,段老夫人也没了吃饭的胃口,直接搁下筷子,转身回了院子。
而那段常在更是没有与这个新女婿聊天的意思。聊天?就这人的傻样,能聊个什么天,于是便自个去了书房。
这种情况全在段云苏的意料之中,亲娘不在,也没想着能有个人来嘘寒问暖。她瞧着赵贺辰,问道:“辰儿可吃好了?”
赵贺辰忙不迭的点点头,很是好奇地看着桌上剩下的段云容。
段云容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什么,被赵贺辰看得不自在了,干干一笑:“大姐对大姐夫可真好。”
原本她还想着,大姐这般厉害,嫁给了个痴儿实在是不值,如今瞧着大姐日子似乎过得也好,便没再多想了。
“三妹可知道二姨娘关在了哪里?”段云苏问道。
“就在西侧的那废弃的小柴房里呢,祖母不准人过去瞧,她大姐问来作甚?”
段云苏笑而不语。
西侧的柴房很是破陋,这附近走动的人也是很少,显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