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雀跃的心却有了些担心,为何两位夫人笑容有些勉强?
容娘悄悄地移至徐夫人身边,拉了拉徐夫人的手,满心的疑问要释。
徐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脸上未见开颜,苦涩道:“承蒙圣恩,得了招讨副使一职。”
别的职务容娘不晓,招讨使容娘却是知晓的。草庙镇之行让容娘刻骨铭心,那袁大头之狠辣的神色,至今常在噩梦中见到。
招讨使,便是去讨伐叛逆者。至于副使,想来是品级上低了一级,差使大约便是如此吧。难怪两位夫人如此勉强,去征讨叛逆者,又是一桩险事啊!
容娘心中黯淡,反笑着安慰道:“婆婆,娘,大哥一心一意要回军中,如今如愿了,可该高兴着呢。再者,便是我们不愿,大哥也不会听我们的。不如让他放心去就职吧,可不知是去哪州哪府?”
老夫人听了,竟然点头称是,又道:“便是咱绍兴府,一日的路程,近着呢。再者绍兴府总比别处好些,叛逆之事不常有,便是有也成不了气候,大郎足可应付。”
徐夫人听了稍许宽慰。
守中却过了晚饭方才回来,回来之后便与两位夫人长谈,也不知说些甚么。容娘却不好去问得,只好打发小环去探个究竟。
小环一时回来,脸露不豫之色,却呐呐不肯言。容娘见状,便激她道:“无妨,你不肯说,我待会去问大哥便是。”
小环一急,便道:“你莫去,我说与你听罢了。——张教授,要将张四娘送与大郎做小妇!”
容娘陡然惊起,结结巴巴道:“他……他……他疯了。”
可不是疯了,却是思想已久。此事并非张教授别有他图,而是当日月娘病重,张夫人与月娘定下的事情,想着月娘身子不好,不能服侍大郎,欲将张四娘接过来做小妇。若日后月娘去了,便可将张四娘扶正。自家姐妹,想来定不会亏待两个孩子。
虽守中并不乐意,但张四娘确实过来月娘屋里服侍了月娘两月有余。虽最后月娘去了,此事耽搁下来。但张教授只以为徐家顾忌月娘刚去,方将此事搁下了。
虽张家有意要张四娘嫁过来做正室,但徐府已有打算,且徐夫人亦是将容娘之事告知过张夫人的,对此张夫人并无异议。本来两家以为,张四娘之事便从此过去了。
谁知,这月媒婆上门说亲,张夫人正忙着打探对方家世之际,张教授却断然拒绝,说是一女不嫁二夫,早就议定了的亲事,断无悔改之理。况且,张四娘那两月与大郎常在内室相见,早就该是大郎的人了。不然,便是将张四娘置于不贞不洁的处境。故此,张教授执意要张四娘嫁过来,便是做小妇,也生是徐家人,死是徐家鬼!
容娘想到早先许三娘所说,张教授于礼仪之事,最是看重。若许三娘有些许不合规矩,被他看见,也是要训斥半日的。三娘子,还只是张教授的外甥女呢!
自己在张家遭陷害那日,张教授的黑脸赫然浮现在眼前!
是了,他便是那么样的一个人!
容娘跌坐在椅上,半响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