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小姐身边有了可以令她依靠一辈子的人,有了孩子,再告诉她不迟,其实夫人是怕小姐接受不了吧!自己的二叔才是亲生父亲,小姐知道了,能受的了么?
“婉云不想让我跟女儿相认么?”陆元丰说道。
“时侯未到,希望二弟尊从夫人的遗愿,五年后,即使二爷不说,奴婢也会跟小姐说出她的身世的。”付嬷嬷沉声说道。
五年后,自己那时还在世么,战场上刀剑无眼,谁也不能肯定的说自己不会在战场上丢了性命,哪怕像他这样经验十足的将军。
但是,这是婉云的遗愿,他应该尊从不是,想了想,陆元丰点了点头,“我先不跟娉婷说就是。”
“那好,二爷,没事的话,奴婢就先离去了。”付嬷嬷淡淡说完,转声欲离开。
“蔓儿,谢谢你一直陪在婉云身边,让她伤心痛苦的时候有个依靠。”陆元丰朝付嬷嬷说道。
付嬷嬷脚步顿了顿,轻轻说了一句,“照顾小姐是奴婢份内的事,没有什么好谢的。”
二爷,你可知道,除了夫人,另外一个女子对你的情意,只是,二十四年过去了,那份早年对你的倾慕,早已随风逝去。
付嬷嬷离去后,陆元丰将握在手中的信纸装回信封里,然后放到怀里,最靠近心脏的位置,做完这一切,他举步朝明月轩走去。
婉云的遗愿,他会尊从,既然婉云不愿意他现在跟女儿相认,那就不认吧!但离开京师前,他只想用父亲的身份,再看一眼他的女儿。
明月轩,娉婷和云洛正准备回王府,看到去而复返的二叔,心中微感奇怪。
“二叔!”娉婷迎上去,“你怎么回来了?”
听到她叫二叔,陆元丰心里感到一阵酸涩,眼前的人是他的女儿啊!可她却叫他二叔,他也只能呐呐接受。
“二叔!”见他盯着自己发愣,娉婷微微蹙了眉,又喊了一句。
“哦!”陆元丰反应过来,他有些尴尬的笑笑,道:“二叔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所以回来问问!”
“二叔想问什么?”二叔看自己的眼神好奇怪,关怀中带着隐隐的慈爱,仿佛父亲看女儿的眼神,娉婷暗骂了自己一句,在想什么呢!二叔就是二叔,即使他再爱自己的娘亲,也不会是父亲。
“你是几月的生辰?”陆元丰问道。
“金秋九月。”娉婷更加疑惑,二叔返回来,就是想问这个么。
“哦,九月,二叔记住了。”陆元丰点了点头,然后又道:“你父亲对你好么?”
娉婷见他没头没尾的问起这个,先是蹙了下眉,然后低声说道:“一般吧!”
“哦!”看她的样子,大哥一定对她不好,陆元丰握了握拳头,这是他的女儿啊!从小叫着人家父亲,却不受人家的待见,如果他在,如果他早知道娉婷是她的女儿,他一定会对她很好很好的。
“你成亲了吧!”见娉婷点头,他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递给娉婷,道:“你成亲时,二叔不在,现在,二叔送你样东西,就当是你成亲时的贺礼了。”
娉婷接过一看,是一枚半月形的玉佩,上面没有任何瑕疵,色泽温润,一看就知道是极品好玉。
“这是我在南疆驻守时,无意中得到的一枚羊脂玉,听人家说,它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弯月,带在身上,有令人容颜不老的功效。”陆元丰缓缓说道。
“二叔,这么贵重的礼,娉婷可不敢收。”娉婷将玉递还过去,她才跟二叔相见不久,怎么能收他这么贵重的礼物。
“拿着吧!我一个大老爷们拿着这玉也没什么用,况且……”这是我送我女儿的见面礼,陆元丰不敢说出这句话,只道:“这是二叔的一片心意,拿着吧!”
“可是……”娉婷还想说什么。
“二叔送给你的,你就收下吧!”一直旁观的云洛朝娉婷道,他在旁边观察了许久,发现娉婷的这位二叔,那会来辞别时和现在看娉婷的眼神,完全两样,原先看娉婷,目光复杂,仿佛是透过她看到年轻时候的杨氏,但现在看她的眼神,却是慈爱有加,向父皇看他的眼神,他心里隐隐有一个念头一闪而过,但想抓住,又觉得很难。
“那好吧,谢谢二叔!”听到云洛也来帮腔,娉婷这才收下玉佩。
“你是娉婷的夫君吧!”陆元丰看着云洛说道。
“是,我叫云洛!”云洛温声答道。
“云洛,你是明王爷?”见云洛点头,陆元丰上下打量了他一遍,见他气质出尘,眉眼平和,少了皇家之弟的盛气凌人,多了一抹如仙似幻的气质,他看娉婷的眼神,满满都是柔情,他一定极爱娉婷,陆元丰心想。
“祝你们白头偕老!”娉婷嫁给这位明王,一定会幸福的吧!只要她幸福,自己这个做父亲的也就放心了。
“谢谢二叔!”云洛微笑着说道,娉婷则微微红了脸。
“我走了,你们保重。”说着,再深深的看了一眼娉婷,陆元丰转身大步离去了。
看着二叔离去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