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看上去宁静安然,姐妹两个如出一样的容貌看上去一样的温婉宁静,倒是丝毫不输于庶心亦或月冬儿。
“娘,一切好就这样吧,只要娘能够安好的度完下半生,女儿做什么都愿意……”两姐妹的话语也是如出一辙,双双跪倒在德妃身边,轻声啜泣道。
“那南国的新王,听说也已经四十好几了,你们两个都还十六不到,母亲怎么舍得你们啊,早知道,母亲就不应该留着你们,为了让你们在母亲身边多呆几年的……母亲那个毁呐……”
德妃摸着两个爱女的脸蛋儿,眼泪再也止不住,如决堤之水,汹涌而下。可怜天下每一个做母亲的心。
“母亲,当孩儿懂事的那一刻,孩儿就明白了,这是孩儿生在这个大囚笼里不可选择的宿命,孩儿知道,这么多年,母亲为了孩儿鞠躬尽瘁,女儿心里自是明白的,如今,女儿就要远走他乡了,女儿就希望母亲能够好好的过日子,不求大富大贵,只希望母亲能够……”
“皇后娘娘到!”一声尖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德妃和月端儿月乐儿心里一怔,却是有德妃身边的得力嬷嬷急急忙忙带着丫鬟端了水过来给三位主子草草梳洗了一番,然后一行人急急忙忙到了门口已经皇后的凤辇。
皇后本是大家出身,十四岁入宫,如今三十年了,从太子妃到皇后,唯独留下了太子一根苗子,就再也没有消息传出来过。
“起来吧,除了你的宫里,本宫其他的宫里去的也是乏味,今儿个到你这里讨杯茶喝,怎还生得如此多礼?”
“谢谢姐姐的厚爱,只是国法不可废,尊卑长幼有序,臣妾总是要尊礼的……”
皇后就发出了淡淡的轻浅的笑声。“就你多礼,快起来,不就一封圣旨嘛,怎么,把你膈应了?端儿乐儿,诗儿不是一直找你们姐妹两个么玩儿么?那孩子耿直没什么心思,你们就过去陪陪她吧,我和你们母亲说说话儿……”
月端儿月乐儿行了礼,两个人带着自己的丫鬟婆子自是出了门,便有两顶软轿停在那里,显然是早有些准备的。
“本宫和妹妹说说私密话儿,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就不要打扰,知道吗?”
一应宫女太监嬷嬷自是恭敬的应了,恭敬的守在门口,低着头不再言语,神情却是时刻注意着四周。
皇后搭着德妃的手就进了里面,刚到里面,德妃就对着皇后跪了下去。“姐姐,您务必要为静云做主啊,静云就端儿乐儿两个孩子,我怎么舍得……”
皇后叹了口气,眼睛也是红了,弯下腰,亲自扶起了身前的德妃。“我也想啊,只是我自己也是自身难保了啊……前日里三王爷在太子府里发现了太子私藏的兵器库,太子……”
德妃也是一怔,死死的看着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早就是储君之选了,怎么可能……”
皇后点点头。“那孩子向来都是个温润的孩子,这种事情,我这个做母亲的难道还不知道?就算把剑架在他的脑袋上,他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啊,只是现在所有的证据直指太子府并且人证物证俱在,一切都做得完美无缺,我们无从下手啊……”
德妃软在了一边,“太子殿下那怎么……”
皇后叹了口气,“位置是保不住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那个又恨我入股,等到陛下仙逝,咱们姐妹俩也不见得能够讨到什么好光……端儿乐儿此次去了南国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情,老国王只有一个儿子,虽然年龄大了点,但是却并没有婚配,更是一等一得骁勇善战,只要端儿乐儿想办法进了那里,这以后的日子,虽是不好过,不过有咱们送上的丰厚的家当,终其一生,平平淡淡的也就过去了……”
德妃点点头,姐妹两个坐在一起,却是眼泪再也止不住了的往下流。“妹妹,还有一个和亲的女子也定下了,你……”
“是谁姐姐就说罢,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还怕姐姐说了什么膈应不成?”
“还有一个女孩子,是端怡亲王爷亲自请的圣旨,是……静茹的孩子……”
德妃也是吓了一跳,“姐姐这是说的哪里话,庶心那孩子不是六岁那年就失踪了么?怎么可能?”
“是失踪了,可是那个孩子又回到了上京城,不知怎么的就被带回了府里,据说现在还是被关在端怡亲王府,就连静茹也没法儿见到,前些日子静茹给你递了牌子,却被皇上拦截了下来,我毕竟人力有限,还是没能让你们姐妹……”
“不能,妹妹的孩子绝对不能再送去和亲了,妹妹为了那个孩子伤心了十几年,母女好不容易见面了怎么可以……”
“我也不想,可是圣旨都已经下了,咱们哪里还有回旋的余地?”
德妃坐在椅子上,左顾右盼,心如刀绞。尽管一直都知道,自己只是那个女人的替代品,对于自己,那个男人是没有爱的,为了江山,为了帝位,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他都会全部取走,可是……这个男人的心,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强硬,十几年的夫妻,到头来,说利用就利用……德妃握紧拳头,牙关咬的咯吱咯吱响……都怪自己,要是那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