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腥风血雨,尸山血海的一份子只能是弱者,没有人会怜悯和可怜,优胜劣汰,不适合这个世界的法则等待的就只能是被天地抛弃和毁灭!元冷不适合,他死了!元屠不适合,他死了!元杀亦不适合,依然被天地摒弃,死了。
看着渐渐躺下去的最后一个尸体,黑煞摩暴戾的眸子里最后一丝冷厉的眸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疲惫,前所未有的疲惫。
天空昏暗,乌云滚滚,压得很低,似乎天和地的距离被拉近了,狂风呼啸,絮状雾霄盘旋天地,低沉的呜咽从遥远的天际呼啸着,满地的尸体,残骸鲜血,白森森的骨头上沾满了已经黑了的血,闻之欲呕。偶尔从这方天地上空飞过的怪鸟嘶鸣了一声,逃也似的掉头就跑,疲惫的看了一眼,迷茫的踏着尸体,低吟片刻,向着青石城而去,依稀听见“天令!”两个字回荡在这个令人绝望的战场的上空。
青石城,隶属三流门派金甲宗的小小城镇,两大家族统御着,可是昨夜一夜的时间,两大世家的尹家却被屠杀殆尽,而这一切的源头乃是天令。
青石城北面百里之外,有一地方,长年为灰雾所笼罩,那里地面全都是沼泥,到处充满了瘴雾,一些凶猛的走兽在瘴雾中行走,空气中都是呜呜的阴风声。其内,其他植物都难以生存,只有少数几种叶子呈针状,和网状,树皮厚而干燥的大树可以生存,这些树叶片天生为灰黑之色,长成的大树可达百丈之高,树冠覆盖面积极其广大,树身周围数里之内,都可以闻到一股腐臭而难闻的气味。沼泥之中,星星点点的有一块块沾满泥浆的白骨浮出。
于正中心处,有一扇门,高数百丈,宽数十丈,厚数十丈,乃不知名的漆黑石头铸造而成,阴冷而厚重,密密麻麻的流水般的符文萦绕其上。这一扇门不知道有多少岁月没有打开过了,至少在阴炼螽的记忆力中从来没有打开过。阴炼螽在这里修炼了二十余载,对这里陌生又熟悉,这里乃是阴煞门的所在,十分的隐蔽,几乎不被人所知。阴炼螽也不知道这里有多大,这里危险重重,很多地方都被划为禁地,功力不到忘我境以上就不要乱走乃是不可侵犯的门规,没有人敢轻易的触犯这条门规。
轰隆。
这扇大门上空,忽然雷电轰鸣,乌云自四方滚滚而来,大风乍起,席卷方圆百里,猛然听得一声轰响,那扇不知多少岁月从未开启的大门突然向外推开,露出一条极窄的缝隙,那隆隆的开门声惊动了整个阴煞门中人,大门内,一片黝黑光,阴气呼啸而出,一个飘渺的声音从门后传来:“阴炼螽听令!天令出世,务必夺回!”飘渺的声音盘旋整个阴煞门上空,阴炼螽像是做了一场梦,脑袋轰鸣,接着冲出泥沼,匍匐的跪倒在大门前,恭敬道:“弟子阴炼螽得令!定不负长老所望,将天令带回!”接着电闪雷鸣之中射出一团红芒直奔阴炼螽眉心,一个菱形令牌印记刻在眉心,接着红光一闪消失,阴炼螽精神一震,对着大门磕了三个响头。地面蠕动,以他为中心仿佛漩涡一般的开始旋转,接着光芒明灭闪烁,待天地平静之时,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咻。
一缕火光在夜色中一闪而过,没入前方一座悬崖峭壁之巅!一男子****着上身,赤手空拳的拳击长空,每一拳下去空气都要震动几下,似乎击穿空气一般,体内气血砰砰爆鸣,青筋鼓荡,如虬龙一般的盘旋,当最后一拳轰击而出之际,轰隆一声巨响,山崩地裂一般,竖立在眼前的一块十丈大小石块崩裂开来,烟尘四起,碎小的石块飞溅。冷喝一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男子站稳,扫了一眼飞过来的火光,手一招,一股无形的力量掌控着火光,落到手心,没有炽热却是一片冰凉,光芒散去,却原来是一块冰冷的微小的玉,神识迸发出体外,涌入玉块。
“天令!青石城!小月亮!”男子剑眉皱了皱,低声喃喃。只见羽逸黑色丝线似乎被一双无形的手抓了出来一样,顺着绯红丝线导入圆球。黑雾氤氲而出,隐隐可以听见一声声怨毒的嘶吼从黑雾中阵阵传来,花紫萱左手花朵对着空中一抛,绯红色红晕洒下,九朵花瓣开始旋转,接着一层光膜在黑雾中穿梭,吞噬着黑雾。
嘶吼声音越来越高亢,伴随着黑色丝线越来越多的被绯红丝线吞噬进入圆球,嘶吼变成了不甘的咆哮。
右手五指展开,一粒透明的丹药散发出药香,扶起小月亮,看着坚定而又执着渐渐昏迷的小月亮,花紫萱暗叹一声,丹药顺着右手飘飞而出,进入小月亮嘴里。顿时乳白色的丝线被镇压下去,右手一拍腰际的储物袋,飞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粉红葫芦,血红的液体滴入小月亮嘴里,和着丹药一起修补着小月亮的生命精元。
血红的液体乃是花神宗特有的生命源液,有上千种花朵的蓓蕾汁液,配合很多种原料,每一种都是珍稀无比,炼制而成。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小月亮睁开了水灵灵的大眼睛,浑身没有一丝的力气,似乎生了一场大病一样虚弱,入眼的而是一位陌生而美丽的少女,小月亮迷茫的看着她,接着似乎想起了什么,紧张而慌乱的转过头,看见羽逸体内的黑丝被抽离体外,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