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揪,仿佛是有什么东西掐住了天地的脖子,更像是天地的心被深深的揪动。
“琴弦断了!”银铃般的声音说道。
“但是琴音并没有停止!”柔美的声音淡淡说道。
“他在用他的心,已经破碎了的心弹奏!”
黑夜更加的漆黑了,暴风雨更加的急促了。
“不对,他在干什么?”柔美的声音突然惊悚的问道。
“他的意识已经混乱了,已经碎了的心无法承受他的琴,他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梦了。”银铃般的声音惋惜的叹道。
柔美的声音充满了急促,像是乞求说道:“姑姑,你是花神宗的长老,又是自我境的高人,一旦你出手,必将结下一段善缘,凭借他与侄女皆是忘我境实力强强联手必定可以在天一秘境中为你老人家找到冰莹花,你突破到自我境中期就指日可待了,你说是不是啊!”
“呵呵,小丫头就知道讲好听的来哄你姑姑开心,你以为冰莹花那么好找啊,即便找到了还不一定能突破。当然,我不相信他这样一个死了十年的人不能扛过去。”
“什么,死了十年?”柔美的声音充满了震惊。
漆黑的夜,暴风雨依旧,荒凉吞噬了无边的寂寞,残破的石碑之上,那把已经断了弦的琴不甘的漂浮在那人的身前,那人双手停留在半空没有动了,全身在微微的颤抖,丝丝混乱的琴音从体内发出。
另一道画面突然出现在孤寂的夜里,那是一幅同样令人心伤和悲鸣的夜。
同样漆黑的夜,同样暴风雨吞噬天地,同样电闪雷鸣,同样凄惨的画面。
一个少年跪着地上,受着千万人的唾弃和指指点点,人们神情悲愤和不屑,有些甚至上前悲愤的对着少年拳打脚踢,仿佛少年就是一颗扫把星,给他们带来了灾祸。然而千万人之中有一位中年人神色悲恸,眼中含着泪,身体微微在颤抖。
少年没有抬头,全身被雨水打湿,衣服紧紧的贴在他的肌肤之上,少年一动不动,双眼无神,双手紧紧的握住,陷入泥沼之中。
“你这个羽族罪人,你将给整个家族带来毁灭!”
一个老者突然从遥远的虚空中走来,他的背后是闪电,密密麻麻的雷霆,仿佛雷神降世,身侧是暴风雨,雷霆一般的伸出一根枯槁的指头,似乎天地宇宙都在他的手指抬起的过程中被抓了起来一样,隔着很远的距离,凌空一指点来。
这一指点穿了无尽的虚空,亿万次元化为尘埃,一道青光从指尖****而来,照亮了漆黑的夜,照的夜宛如白昼一般,破空之声如雷鸣,直奔少年眉心而来。
刷。
少年猛的抬起头,双眼爆射两团血红色的芒,惨白色脸上写满了不屈,一股惊人的煞气从体内爆发,众人慌忙后退。
“我不服!”
少年一字一顿的从牙齿缝里蹦出来,一头黑发在暴风雨中狂舞,霍的站起,怒视青光之后的那道闪电环绕的老者,浑身上下充满了刚毅和不屈。
“不!”人群中一中年人闪身站在少年前面,宽大的胸膛迎向那道青光,悲愤的嘶吼:“老祖,逸儿他还是个孩子啊!”
“父亲,你的儿子已经长大了,该承担了。”
中年人一愣,内心充满了复杂,然而就在这一恍惚的瞬间,一道光芒闪过,此刻青光正好抵达,轰击在那道光芒之上,少年眉心一个血洞出现,殷红的鲜血从眉心淌下。
少年人躺在了中年人怀里面,四周很静,中年人颤抖的抱着怀里的少年,宛如傻了一般。
少年人闭上眼睛的那一刻,看见了四周众人有些得意,有些愤怒,有些茫然,有些悲苦。
“他很可怜!”银铃般的声音暗叹一声。
“是啊,任谁被家族抛弃和灭杀都……”柔美声音中夹着丝丝的怜悯。
碰。
残破石碑之上,那人猛的站起,仰天嘶吼,血红色的眸光染红长空,长长地头发在漆黑的夜里狂舞着,神色悲愤的长啸,暴风雨都被吼碎了,全身煞气震荡天地。
劈啪。
第八道闪电轰下,照亮了悲凉的天地,闪电照亮了那人的脸,那是一张俊美的脸,很是清秀,然而清秀的脸上此刻却是扭曲的,狰狞可怖,眉心一个怵目惊心的血洞,雪白的衣衫上面血迹斑斑,泥沼更是糊在上面,看起来很是狼狈。
“羽族!”
那人再次悲啸,背后一双尺长的洁白的翅膀伸展开来,黑发横扫天地,截杀狂风暴雨,石碑轰然爆炸,如一尊魔神一般在漆黑的夜里发狂。
“我羽逸以后不再是羽族之人,这双翅膀也不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