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一记冷笑,狠狠打在男人脸上。
果然!
……
丁莹下楼时,不巧又撞上一间祸事儿。
“游自强你个王八蛋,人渣,你他妈还是男人吗?你有没有良心,竟然干出这种事儿。你他妈好意思这样欺负一个弱女子。你算什么东西,老子今天不修理你,就他妈不姓熊!”
可这粘着熊字儿的形容词,都不怎么上道啊!
人群里爆出一片笑声,却是小熊抓着已经离开的游自强,抡拳头直往那黄晓明似的脸上狠砸。
游自强除了遮挡,驳骂,个头矮人一截不提,一把年纪也扛不赢小青年的火爆力道,眨眼功夫就被愤怒的小熊打成了乌眼儿青。
丁莹心下一叹,也不得不上前劝阻,毕竟这事儿也由自己而起。要是真让游自强把警察叫来解决,事情闹大,对小熊就大大划不来了。
哪知道她刚上前拉住小熊的拳头,游自强竟然就大叫一声,反咬来一口。
“你,你们这对难姐难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早就有一腿!”
顿时,这场面就更火爆了。什么小参啊,2奶啊,外玉啊,三角恋啊,姐弟控啊,通通爆出来了。
丁莹不敢置信地瞪着游自强,觉得自己仿佛从来没认识过眼前的这个男人。明明还戴着一副眼镜装斯文人,可眼前指手跳脚的模样,跟泼妇没两样儿,那说出来的话更比粪还臭。加之他个头儿跟在场不少女人差不多,这画面看起来更是不堪入目。
“游自强,你有胆的就再说一句。”小熊顿时气红了脸,又开始捏得拳头咔咔直响。
游自强已经丢尽了脸,今儿过来也是为报回头怨的,反正他公司在城市的另一头,跟这里也算是两个世界了,他也豁出去了,吼了起来。
“我呸,我有什么不敢说的。老子早就知道,你小子喜欢这女人。明里暗里勾三搭四,以前我跟她好时,我忍了。现在,我他妈不忍了!”
轰,舆论大爆炸。
丁莹只觉得三个头五个大,忍无可忍,也不想再忍。
“游自强!”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你们有没有背着我……啊!”
啪啪,两个大巴掌打得小个男人脸抽嘴歪、鼻水飞溅,黑框眼镜砸落地,被看热闹的人一脚踩了个稀巴烂。
不等那男人反应,丁莹拉起小熊,就朝大厦外跑去,一路飞奔,不知跑了多久,跑得两人都气喘如牛,靠倒在路边花园,方才停了下来。
喘着喘着,两人互看一眼,又禁不住大笑起来。
笑完之后,各自抹眼泪。
丁莹突然问,“小熊,你喜欢我?”
小熊一下红了脸,慌忙摆手否定,“丁姐,你人好,我是真的当你是我姐。当初要不是你帮我在老板面前说话,老板也不会雇佣我。我觉得你是好人,值!”
这清纯小模样让女子宛尔,她拍拍青年的宽厚的肩膀,轻声说,“小熊,今天谢谢你。”
至少,在最难过的时候,有个人,为你出头,无理由地相信你,为你说话,无关风月。
让这颗心,有这么一刻,得以喘熄。
告别青年,漫无目标地在街头闲晃,突然又不想回到那个冷冷寂寂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房间。人的感觉有时候就那么怪,明明以为是可以给自己遮风避雨、最大安全感的地方,却又在转眼让你觉得身置孤寒深渊。连爱情,也一样。
不知道上了哪辆车,当丁莹回过神来时,已经驶到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地方。
夜色里,那片灯火盈盈中,红色的灯笼高高悬在青灰色的翘角石檐上,古老的铆钉大红木门,进进出出的游人络绎不绝,檐下的黑色大扁上写着两个红艳的漆字:锦里。
正是不久之前,她和那俊帅的晴人,一起踩灯夜游,偿尽里面的锦秀小吃,其中滋味儿,仍历历在目,可再看脚下,形单,影只。
一个声音叫着,快离开这鬼地方,来这做什,自虐嘛!那个男人,比游自强更不如。游自强当初也不过对着美女意盈一下,口头占占便宜,还不至于在交往之中就劈腿偷人;可现在大明星已经暗示,已经成了那人的入幕之宾。且他们早就有旧情,哪个男人对着那样送上门的尤物,不会心猿意马!
可是,她的身体却不由自主,顺着灯影,映着流虹,慢慢的,一步一步地,跨进了高高的大门槛。
——什么高不可攀!现在你不是攀上了。
当初,在过这门槛时,她故意调皮踏上去高高站着,觉得超过了男人的身量,有些小得意。他却一下搂住她的腰,她的双手不得不搭在他肩头,他仰首笑望,说出这样一句话儿,软了她的心。
脚下,是他们一起踩过的青石板。
掌心,是他们都抚过的石狮子头。
眼前,小桥流水,水波灯影,摊肆商铺,酒吧杂耍,都曾有他们一起携手的影子。
手机……
她下意识地去拿,只逸出一丝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