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氏如遭重击,王氏的话正正击中她的软肋。她再恨李三,再怨王氏,但他们是李长顺的骨肉至亲,她不能背负着害死婆婆的罪名,否则,她会一辈子内心难安。
“娘……你要我怎么做……”徐氏跪了下来,伸手扶住王氏,不让她再磕头,“你别这样,你这样,长顺他也不能安息的……”
李芸冷冷地看着,抿着唇不说话。徐氏心软,她一早就猜到。不过,有她在,她不会允许徐氏心软。她倒要看看,王氏都到了如今的田地了,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王氏紧紧抓着徐氏的手,长长的指甲插入了徐氏细嫩的肌肤。她额头流着血,满头灰白的乱发,眼神如同厉鬼一般狠狠地盯着徐氏,咬牙道:“我要你替三儿翻案,我要你承认你是心甘情愿,我要你嫁给三儿。只要你同意嫁给三儿,三儿就没罪了!”
“不,不!”徐氏一张俏脸渐渐失去了血色,她用力将王氏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不断地摇头,不断地跪着后退。
“徐氏,你还是不肯?”王氏伸手去抓徐氏,尖声道,“你怎么这么心狠?非要置三儿于死地,你才甘心?你非要逼死我,你才甘心?将来到了地下,你不怕老大怨恨你?”
徐氏躲开王氏的手,后退几步,整整了仪容,流着泪,正正经经地给王氏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微弱却坚定:“就算长顺怨恨我,我也不能答应你。婆婆如果非要以死相逼,媳妇只能在此拜别婆婆,多谢婆婆多年来的照顾。”
王氏一怔,随即哈哈大笑,泪水和着血水流了一脸,神色狰狞地指着徐氏,连声道:“你狠,你狠!”
李芸暗中舒了口气,她刚才还真担心徐氏会答应。还好,徐氏没有令她失望。李芸看也懒得去看王氏一眼,伸手扶起徐氏,淡淡道:“娘,我们走。”
徐氏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弯腰出了牢房。
“徐氏你别走!”王氏忽然扑了过来,声嘶力竭。
狱卒拔刀指着王氏,喝道:“干什么?回去!”
徐氏停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
“仙儿……”王氏的声音软了下去,退而求其次,带着卑微的祈求,“看在长顺的份上,答应娘的最后一个请求……给三儿留个后,求你!”
徐氏身子僵了僵,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握着李芸的手,步履蹒跚地离开了牢房。
回到客栈,徐氏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愁眉不展。
李芸知道徐氏心软,劝说道:“娘,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价,李三犯的罪,不应该由你来承担。”
徐氏眉头轻蹙道:“芸儿,娘只是不忍心……他死不足惜,只是,他再坏,也是你爹的弟弟,不如,我们就应了你奶奶最后的请求,花钱找个女子,替他留个后?”
李芸淡淡道:“我不同意。”
她才不会让李三留下子女,为自己以及家人的将来埋下一颗不定时炸弹。
徐氏目光祈求,低声道:“芸儿,就算娘求你,行不?这件事你依了我,以后的事,你都自己做主,我都依了你,好不?”
李芸的面色冷了下来,生硬地道:“我不同意!”
徐氏的眼中渐渐浮上泪光,难过地道:“女儿大了,不由娘了,娘……是个没用的娘……娘说的话,在女儿面前都不管用了……”
李芸一个头两个大,她不想因为王氏和李三,而破坏她们母女之间的感情。她抿了抿唇,半晌,点头道:“好,我答应你。这件事,我会安排。不过,下不为例。”
徐氏这才破涕为笑,有些不好意思地去拉李芸的手,低声道:“芸儿,娘刚才太着急了,有些口不择言,你别往心里去。以后,娘再不会为他们的事逼你了。”
李芸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反握着徐氏的手,静静道:“娘,你知道芸儿永远不会怪你的。”
徐氏欣慰地道:“娘知道。”
“娘,你休息一会儿,我去安排这事,希望今晚可以把这事办了。”
“嗯,好。”
李芸离开徐氏的房间,找到明之轩,如此这般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问道:“我想去烟柳巷雇个人,你陪我去好不好?”
这种事情,当然不能找良家女子,以免误了人家的终身。烟柳巷的女子就不同,只要给钱,谁都可以是恩客。
明之轩大皱眉头:“伯母也真是的,这种事情,怎么能放心交给你来办?你再能干,毕竟不到十岁,又是个小姑娘,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李芸无奈地摇摇头:“先别说这个了,你到底陪不陪我去?”
“去,当然去。”明之轩忽然压低声音,“你真的打算让李三留后?”
李芸面无表情地点头:“是。”
明之轩摸了摸下巴,一脸深思地盯着李芸:“我表示怀疑,我表示深深的怀疑。芸芸,你不会连我也信不过,不肯跟我说实话吧?”
依照李芸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对李三心软?
李芸斜乜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