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要知道,修炼的第一阶段是炼气期,炼气期刚开始引气入体之后,首先就要用灵力来淬炼修者的身体。
皮肤、血肉、骨髓……
当这一切都达到极致的时候,修者才会进入下一个阶段,开始淬炼丹田,储存灵力,以便筑基。
可以说,只要是到了炼气期后期的修者,是根本就不会跟凡人一般生病的。
除非是……受伤了!
“你知道她出了什么事情吗?”画微容低声问道。
“我不知。事实上,除了知道她已经嫁人了,甚至连孩子都有了之外,我什么都不知道。她愿意告诉我的,我就会知道,而她不愿意告诉我的,我什么都查不到。”
景临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浓浓的悲哀。
“我……陪了她一年。我以为,我或许可以一直这样陪着她,即便是她什么都不会给我。可是……我错了。她的话从来都不是玩笑。她说一年后会离开,真的就只是一年。三百六十五日,她就那么离开了。连一点儿踪迹都没有留下。有时候我甚至都觉得是不是自己发了疯,关于她的一切都是我臆想出来的。可是……怎么可能!”
景临的眼中弥漫着浓重的痛苦和悲哀。
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执着于一份注定无法得到的感情,的确是一种痛苦和悲哀。
“我是她和画全安的女儿吗?”
画微容问出了这句话。
景临叹气,“说实话,我也不知道。阿槿她就是个迷。你知道吗,她是岳家的私生女,但是很奇怪的是,他的存在,竟然连很多岳家人都不知道。后来她怎么跟画全安在一起的,更无人得知。甚至,就连她和画全安结婚之后,也几乎没有人见过她。她和画全安一直都住在无人得知的地方。”
画微容有些无语,事情怎么越来越奇怪了,再说下去,恐怕连阿槿这个人,都是不存在的了。
“你知道为什么后来,岳南晴,哦就是岳家名正言顺的小姐,也就是你的姨妈,她会嫁给画全安吗?”
“为何?”
“就是因为阿槿根本不肯出来见人,任何社交场合她都不肯出现。就连……就连画家老一辈,你的爷爷奶奶,都之间过这个儿媳一次!”
景临苦笑,“你知道,在我们这样的家庭,社交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男人有男人的交情,女人有女人的友谊,任何一点都是不可或缺的。偏偏你母亲……甚至她跟画全安成婚三载,京城都无人得知他已经结婚,还有人不断地要给他介绍对象!”
这一点,画微容倒是不觉得有什么疑惑的。
社交这种事情,对于她来说,也有点儿困难。
她愿意的话,当然可以做得很好。
但是,对于她来说,又怎么可能会对普通人陪着笑脸,一天到晚带着虚假的面具说些客套话,还要装作很快乐的样子。
这样,实在是太为难她了!
当然,对于同样是修者的阿槿,必然也是无法接受的。
这样就可以解释她为什么深居简出了。
“其实,容容,画全安一直都不同意娶岳南晴的。可是……就在你两岁的时候,你母亲忽然就留了一封信,离开了。信的内容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看完那封信之后,画全安非常痛苦。再之后,他性情大变。后来,就同意娶了岳南晴。”
景临的眼中带着歉疚,“后来你六岁的时候,走失了。而大约就是那个时候,阿槿也已经离开我三年了。我在她消失后,一直等了三年。她以前养的花草全都死了,我再也没有任何的念想,再加上家里人催,我就回来了B市。那个时候,画家大小姐走失的消息,已经在我们这个圈子里传遍了。但……我还没来得及调查阿槿,我甚至都不知道你就是她的女儿。再后来,等我查到什么的时候,已经彻底没有机会再找到你了。”
画微容看向景临,“你在自责?”
“是。原本……我应该能找到你的。”
“为什么要自责?根本就跟你没关系。她连真实身份都不曾告诉你,你又凭什么要对她的一切都关注,对什么都遗憾?就是因为……爱?你爱她,一份注定只有付出而没有任何回报的爱,就能让你成现在这种样子?”
画微容的问题,一个个都很尖锐。
景临苦笑连连,“容容,你不懂。虽然她只给了我一年时间,虽然在这一年中,我连她的手都没牵过。可是……这一年却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年,每一天在我的脑海中都无比清晰,深深地烙印,永不褪色。”
画微容不解,当然,她也不需要了解。
“那么现在,我可以走了吗?”画微容顿了顿,直接说道。
景临有些错愕。
实在是……画微容的反应太过平淡,简直就没有一点儿正常人的反应。
“你……”景临有些错愕。
“我什么?我不想找到她?或者是,我为什么不关心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