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是李氏还是她那父亲呢?让她陪着凌霄,暗地里找人跟着,只要他们一有动静,就好来个当场捉奸,那样,她就算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而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凌霄负责,娶了她,这样一来,凌霄就再没有娶得云紫然的可能。
想到这里,紫菀顿时明白了过来,这次要算计的主要并不是她,而是凌霄,这么看来,就是她那父亲了。想通了这些,紫菀心里的最后一点对父爱的希冀也彻底的灰飞烟灭了。
还有什么比这更讽刺的呢,她的父亲为了云紫然,不惜以她为诱饵,这还算是亲身父亲吗?
紫菀看着一个个东张西望的人,装作没看到,来到云正清的身边,脸色平静的行礼,道:“父亲怎么来了,还有妹妹也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吗?怎么不好好休息,也来了?”
云正清咳了一声来掩饰尴尬,正欲说话,云紫然却率先开了口,“十殿下呢,怎么不在?”
紫菀故作惊讶,说道:“原来妹妹是来找十殿下的呀,可真不巧,他已经离开了。”
“哦?”云紫然明显不信,围着紫菀转了一圈,道:“那么你一个人在这偏僻的角落干嘛呢?”
紫菀奇怪道:“我看这里的迎春开得好,正欲摘一些回去呢,你们可巧就来了,怎么,妹妹的意思是我不能在这里么?”
云紫然一噎,只得恨恨的看了紫菀一眼,不甘心的闭了嘴。云正清却一直在打量着紫菀,他很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些什么来。凌霄已经走了他是不相信的,他一听到侍卫来报就急匆匆的赶来,凌霄没有时间离开,只能是藏起来了。可是他又不能大肆搜查,再说,就算是搜出来又怎么样,只要没有亲眼看到他们做出逾矩的行为,他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寻思到这里,云正清不禁对眼前这个女儿刮目相看了,也对凌霄刮目相看了。想不到凌霄居然没有对眼前如花似玉的女儿下手,而她居然也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这太让他意外了。
紫菀却又笑道:“父亲,你也是来寻十殿下的吗?”不等云正清回答,紫菀垂下眼眸,又道:“可是十殿下说他只喜欢妹妹,不喜欢紫菀,因此先行离去了,可惜父亲的期待落空了。”
云正清尴尬的又咳了一声,正色道:“胡说什么呢。”
紫菀听到这话,抬眸直视云正清,道:“父亲,你让紫菀来陪十殿下的意思不就是这样吗?妹妹喜欢六殿下,可是六殿下却对紫菀······”说到这里,紫菀垂下眼眸,语气中带着落寞,道:“父亲,紫菀也是您的女儿,不是您的仇人,您怎么就能这样对紫菀呢?”紫菀说完,缓慢的抬起头,绝美的脸上挂着泪珠,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很快就到了三月十六,这一日是上香的好日子,京城的达官贵妇人都上山去拜佛,祈求这一年能够福寿安康、顺心顺意。
丞相府自然也是要去的,李氏、云紫然、云长宁以及苏姨娘和紫菀都是一早就起来了,门口早已停了三辆马车以及一匹骏马在候着。
马车自然是为紫菀这一行人准备的,而骏马则是云长宁骑的。
相府门口,云紫然恨恨的看了紫菀一眼,扭头就与李氏上了车。
紫菀也不和她一般见识,径自上了最后的一辆马车。
车轮吱呀声中,云紫然靠在李氏的怀里,嘟着嘴撒娇道:“娘亲,都这么久了,你到底有没有想到好办法来对付那云紫菀呀。”
李氏瞥了一眼怀里娇俏可人的女儿,展露出温和的笑容,轻点了点云紫然的额头,答非所问的说道:“今日不就是一个好日子么。”
云紫然一愣,看着李氏依然一脸温和,顿时了悟。于是也朝李氏露了个甜甜的微笑,随即靠在她的肩上闭目养神去了。
马车出了城门,来到山脚下,却是不好再行。李氏事先雇了轿撵,轿夫们早已在山脚下等候了。
每人一乘小轿,排成一队,迤逦往山上而去。
山上的空气极为不错,微风吹来,顺着丝丝檀香,闻之让人心情格外平静。
奉天寺虽说是皇家庙宇,但其实是收容一些过气的太妃,废妃之类的,而真正说起来香火最盛的却是上阳寺。而紫菀一行人要去的自然也是上阳寺。
上阳寺规格宏大,紫菀和李氏一行来到正殿的时候,正殿已经跪了不少的夫人小姐。紫菀看着前头一个着淡青色衣裙的夫人很是熟悉,定睛一看,竟然是裴夫人。
紫菀又四处观察了一下,却并未发现裴琳的身影,紫菀转念一想,裴琳一向性子活泼好动,要她跪在这里听这些经文怕是不可能。于是自顾自的跪在垫在上,虔诚的听着前头的老和尚讲经。
紫菀很喜欢这种静谧的氛围,整个大殿里只有绵绵的经文混着偶尔一下的木鱼敲击声在荡漾着,木鱼的敲击声明明很普通,可是紫菀却感觉能震动到人的心里,而那绵绵的经文则像一场细密的春雨,可以净化洗涤人的内心,洗去邪恶,留下善美。
等到经文讲完,已经是午时二刻了,紫菀动了动麻了的腿,由喜鹊搀扶着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