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单上,都有这些女儿家吧?我瞧着一个个不都挺好的,你可以择其一,也算了了群神的心愿嘛。”
“夕儿!昨日我便在神坛对着众神起誓,今生,非你不娶。”说着,他拽起了她无法曲直变了形的左手,“你就不能听我好好把话说完吗?我心里没有其他人,我不会委屈你,我们成了婚,你要是舍不得这里,我可以搬过来。你还是可以和从前一样,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也不会让任何人或事打扰你。这样不好吗?我可以照顾你,我可以让你避开一切纷争。我只是,换了一个身份,照顾你。”
“师父,千年已到。”
一向不曾发怒,脾气甚好的天神这时也不由动了气,“我说过,不许你再这么喊我。你为何,就是这般不听话?”说到这儿,他不禁加深语气,“是千年已过。”
彼此踩着对方的伤口,如同野兽一般,沉默着,随时会爆发。
“我不会嫁给你的。就算你如今换了模样和身份也一样,在我心里,你始终就是我的师父,而不会成为我的夫君。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起了这样的心思。我是你一手带大的!你既然身处高位,就应该比我更明白,这是怎样一种禁忌……况且,我早沦为整个神界的笑柄,神界里连一个小仙都知道,我早就已经嫁过一次了,嫁给你们口中的那个大魔头了。娶我,只会让整个神界蒙羞!你应该清醒一点才是。”
“我不在乎,我就是要娶你。你是我一手带大,这世间,只有我,最了解你的脾性,知道你怎么样才算活得最好。你是这世间,留给我最好的礼物,如珠如宝,整个神界也抵不上你一个。”
最早他流露出让自己害怕的神情,是什么时候呢。或许,也是五百年之前吧,在他登上这个高位的时候。为什么,每个她想要好好爱护的人,都会如此呢。就好像,生命中的这些进进出出的人儿,最后走的时候,她都已经记不清最初他们的模样了。
“你疯了。你已经疯了,你竟然要娶你的徒弟。你难道就不知道天地不容,是什么意思吗?你难道不知我已经嫁为人妻,我的夫君还躺在七莲池里,我在等着他醒来……你根本不知道我怎么样才算活得最好,你不知道我所求为何。”
“你就是活在木君禾的魔障里,走不出过去,看不到未来。才会过得如此不畅快!你还不懂吗,木君禾已经不会醒了。如果你还有一丝对他的感情,就更应该从这段过去里走出来。你应该相信,他如果爱你。也会希望你过得更好。”
两个人争执的声音越来越响,尽管听不清他们的对话,可守在外边的小鱼也感到了一丝紧张和不安。天神的样子,看起来,实在不像是能够和姑姑争执的起来啊。
这千年来,木君禾三个字俨然已经成了整个神界的忌讳,而他和司夜,更是不曾在凤泽夕的面前提及。眼瞧着她在自己的面前。一点点卸下平日里的模样,一脸凄然地开口道,“恐怕,他早就后悔爱了我。千年都过去里,他还是不愿意醒来看我一眼,有时候我会忍不住想,难道,他就一点儿也不恨我吗?他就没有不甘心就这样被我折辱?我倒宁愿,他挣扎着要起来向我报仇。可是,这到底算什么。他甚至不能算得上是好好地躺在那里。你知道吗?我在梦里,常常梦见他。有时候的他,是断了双臂。有时候的他,是断了双脚,可是不管是哪一个他,都对着我无怨无悔。可越是这样,我就越恨不得杀了我自己。有一回,我梦见自己成里寻常女子,同其他男子相伴着,受了伤独自在空无一人的地方哭得肝肠寸断,他就那样。空着两边的袖管,分奔而至。跪倒在我的面前,看着还在哭的我。那一刻,他心痛又着急的眼神,让我如坠深渊。梦里的我,任性地让他带我走。可是他却不肯,他说,就我这样,就连想要替你擦一擦眼泪都做不到,根本照顾不了你,也什么都给不了你。我说,可是我想要的是你,爱的也是你。他却苦笑着说,就我这样,哪里还值得你爱啊。我想抱抱他,却抓到里他两边空空的袖管。然后,我就从梦里醒来里。那种感觉,实在太痛了,师父!”
他便是见不得她这副姿态,心下一软,伸出手,拥着她入怀,“夕儿,放过你自己吧,千年已过,你守着他的残躯,守着一个空壳,独自承受这万世孤寂,又有何用?我们修行千万年,与日月同在,天地并存,应该比凡人更懂得这个道理。凡人尚能知晓,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你就这般看不怕,放不下吗。你若是不愿嫁我,我也不逼你,我只希望,千年,足以让你从这段过去里走出来。他身为破军,乃三界所不容,就算当初那个不是你,也会是别人。我相信,他更愿意,亲自亡于你手。这世间,只有你能伤得了他。这也算是成全里他的这份骄傲。”
看着她那副陷入死寂的表情,他不禁觉得,是自己将她从一个绝望的深渊里推入里另一个绝望的深渊。他以为,千年里,总会冲淡他对木君禾的感情,却没有想到,亲手送木君禾至绝路,只会让她更加地陷入这份偏执里去,根本无法求得片刻的心安。
“你不懂的,我当年抹去他的记忆,送他回他最不想回的魔界,让他有机会成为慕雅。如果一切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