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七莲池水也能清除掉木君禾身上的破军之力,就算不能清除,这千年来的压制和封印,也能为你和他争取一丝时间,也算得上是一个希望。”
“师父的意思是,毁掉破军赖以生存的肉身,让君禾在千年之后重生?或许,那个时候重生的君禾,能够脱离破军的宿命?”
青华点了点头。
“这世间,能够让他毫无防备,又能接近他,得手的人,大概只有夕儿你了。”听着青华的话,她倒是一反常态,嗤嗤地笑了起来。“这么说来,瞬间觉得自己倒成了幸运儿。这是要我利用他对我的感情,真是要在他心口上干净利索地挥刀子啊。真是讽刺啊。”
“可我并不想如此,夕儿。破军若是丧失理智,你对他出手,那么危险的,也就是你。你觉得,如若他知道了这个法子,他会愿意吗?”
“师父的意思是要我劝服他?要他自愿舍弃肉身,去七莲池躺上千年?那还真是……”
“很难吗?”看着她那欲言又止的模样,青华开口问道。
“不难。”她笃定的口气,让青华面露喜色。“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这件事,决不能让他知晓,更不能由我开口。师父,你不懂他。好了,不要再说这些了。”
青华本就没想着能一次说服她,也便点头作罢。
而后,两个人又谈起了这些年青华留在了神界的事,司徒自然也知晓了祭祀神官真正的身份就是自己的师父。最后,在青华离开之际,她开口拜托道,“那日,大叔的尸体被打落在崖底,我却没有办法替他收尸。希望,师父能够替我寻到他,帮我送回卡努努,就葬在水榭里吧。”
即便她不说,青华又怎么会不明白。其实那一日得知碳身亡的消息之后,他就赶到了碳被打落的崖底,可除了一片血迹之外,什么都没有寻到。他料想,已经有人先自己一步,带走了碳的尸体。对于碳这个男人,他心存感激,他和夕儿一样,不希望看到碳曝尸荒野,只是,看着床上那个摇摇欲坠的人儿,他实在开不了口,最终还是淡淡一笑,应下,“好。为师必定不负夕儿所托。”
带着一丝别离之意。看着青华隐去身形,离开了屋子。她移开视线,也不知是望向了何处。一个人喃喃自语着,“你带着大批魔族。征战妖族圣地,只为我取得千年妖丹续命。那么我呢?我在这被你禁锢着的小小一方之地,和另一个人一起商量怎么在你心窝上捅刀子。”说着说着,她自个儿倒是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不知不觉,两行清泪落下。
攻略一个妖族圣地,对于木君禾而言,当然不在话下,不过是短短三日。妖族便尽在他的掌控之中,没有了妖神之力的妖主,加上当年曾被司徒断去他狐狸真身的九尾,甚至不用木君禾出手,他便已经败了。而本就是强弩之末的妖族,也脆弱到根本无法抵挡强大的魔族。
木君禾留下几个信任的得力手下打理战败之后的妖族,自己则带着一些被打回原形的千年妖精,匆匆回到了魔界。那些千年妖精,一个个早已被他制服,如同任人宰割的牛羊。被魔族们戴上了玄铁制成手铐脚链,又被封住了一身行为,只留着自己体内的千年妖丹。等着这位令人闻风丧胆的魔鬼,随时来取走他们的性命。
而始终未出过屋子的司徒,自然也不知道,木君禾带回了这么大帮妖精,还将那么妖精一个个都关进了地牢里,那个曾经也关押过她的地牢之内。
一回到殿内,木君禾便带着数枚妖丹去寻司徒。一如他所料,她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蜷缩在床的一脚。整个人也看不出有丝毫的情绪。他也不在乎,伸手便是喂她吞下妖丹。一点点运力。替她疏导静脉,看着她的容颜恢复一丝暖色。满头的华发也如数变回黑色。
三日来的疲倦在这一刻袭来,他闭上眸子,抱着这具柔软的身子,讲自己的脸庞深深埋入她的怀里,若有若无的体香从鼻翼下徘徊进出,他忍不住,又深深吸了口气。三日的疲倦里,还有三日来的想念。
想着那一日自己斩杀了她心里头在意的人,也不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悔意,似乎也习惯了她的冷意相对,他们两个之间,示弱地也总是自己,想到这儿,他伸手一挥,撤掉了下在这屋子里的禁制。
“还真怕回来就瞧不见了你。“边说着,他又忍不住吻上了那精致的锁骨。“真不知道你何时才能让我安心。”
她的身子一颤,缓缓接受着来自木君禾的轻吮。他的小心翼翼,全然不似从前的那般迫切索取,“才走了三日,就这般想念你。”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的僵硬,他停了下来,望着这张毫无生气的脸,“你就这般不想同我说话?”
“都下了禁制,还怕我逃跑?”她淡淡地开口。
“你这么爱闹腾的性子,总是让人出乎意料,尽管这禁制是专为你量身而制,可我终日在怕着,一不小心,又被你溜了出去。”
“你自己也说,这道禁制是为我量身定制,就算我化成灰,这禁制也能感受到我的气息,我怎么还敢轻举妄动?”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