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该荣耀家族的纹章、族谱和大事记中找出许多“证据“来支持这样的说法……以讹传讹中,“美式军队”的称呼也被越来越多的人所知晓。
―――――――――――――――恶魔语操练的分割线――――――――――――――――
山岗附近,赫恩?死眼和几名幸存下来的第四军团士兵正垂头丧气地分坐在篝火边,他们神色萎靡,更多人则蜷缩在用枝条与枯叶搭建的简易帐篷中。如果不是近处还竖着一面残破的奥斯比斯军旗,任何靠近这里的人恐怕会以为自己来到了一处难民营地。
赫恩永远无法忘记中校战死前的那一刻:身中数箭的盖特纳半跪在血污间,但后者却一次又一次将那些敢于向前的敌人尽数劈倒,只求为他们争取足够的时间撤退。
“快走!你们这些白痴……!”
他染血的盔甲早已破碎,脚下堆积的敌人尸身足有半人来高,源源不断冲入堡垒的信徒们蜷缩在一起,一时竟无人胆敢上前。任凭中校在原地大口喘着气。
但最终,来至敌群的密集箭矢还是淹没了他魁梧的背影……想到这里,赫恩也痛苦地俯下身。用满是冻疮的双手捂住脸庞。
“我应该留在那里战斗到最后一刻,我选择了撤退!我是个懦夫!”
感到肩上突然传来的重量,深吸一口气,赫恩也强笑着抬起头。“没事只是雪吹进了眼睛。”
“你不必内疚,掌旗官。”
那名拍了拍赫恩肩膀的老兵深深点头,“至少……我们救出了少量的难民,而第四军团的军旗也没有落入敌人手里。”
两人相视无语……在内堡失守前,中校命令赫恩?死眼等人护送一部分难民从冷杉堡东面撤离;期间还组织了一只敢死队后者负责举着火把。将敌人的注意力引向列格安特尼陡峭湿滑的山脊。
能够逃出生天的人为数寥寥:冷杉堡近千名官兵大部战死,有的人宁可跳崖自尽也不愿向神教屈服,投降的难民遭到了末日十字军的屠杀。加之途中的散失,坚持到这里的不过十来名士兵,外加少量年轻力壮的铁匠学徒和农夫。
半响,好在外出侦查的杜隆特?费米带着他的小队返回,算是为营地恢复了些许生气。
“瞧我找到了些什么弟兄们!”
将行囊中的地薯一一扔给众人,杜隆特也来到赫恩?死眼身旁坐下。“之前打探到的消息基本属实末日十字军被击败。前往诺斯安吉亚斯方向的农夫称那里已经化为废墟,据说王国清剿部队正驻扎在昆卡镇。”
“既然这不是末日神教的圈套,那我们要不要归队?”
赫恩下意识地开了口,“我是指他们真的来至图灵斯顿?”
“我不是很确定。”
事务官无奈地耸耸肩,一边将兜里的地薯串在篝火旁的枝条上,“这伙人的行动也太快了!简直不像是四军团的风格。他们就像一夜间出现在诺斯安吉亚斯。接着又突然占领了昆卡镇。”
“……可他们并没有向冷杉堡进军。”
随意往火堆里添上几根柴薪,赫恩?死眼也抬起他被火焰映亮的脸。“还记得前天那位猎户所说的吗?‘异端犯下的种种罪行引来了诸神的愤怒,从天而降的火焰将他们的躯体和灵魂彻底焚烧’。”
“那不过是愚夫愚妇用来吓唬小孩的鬼故事罢了”摇了摇头。前者也麻利地翻转起手里的烧烤棍来。
“你没有抓住我想要说的!杜隆特,你难道忘了奥斯比斯的法师……!”
正当两人尝试从道听途说地流言中分辨出一些有价值的信息而焦头烂额之际,位于诺斯安吉亚斯废墟以北某个避风的小山谷内,克罗索斯正和狄克伦?布莱克雷格商量着下一步该如何逃亡。
“我们应该转移到更偏僻的地区,自治领已基本落入那些怪物的魔掌,而安伯斯通和三河则被恶火教徒所控制。”
注视着山谷入口弥漫的雾霾,狄克伦很快摇了摇头,“呆在这里越久,我们的危险也就越大。”
数天来,他们俩陆续收拢了好些流离失所的末日信徒,借助区教长的身份,克罗索斯也不再为每天升起营火和收集干柴弄得灰头土脸,如果不是因为缺衣少食的缘故,后者甚至打算在这里长住下去。
同游荡者低声交流一番,克罗索斯也坐回到用石块垒成的简易神龛前,开始每天必不可缺的布道不得不承认,这种风餐露宿地苦行僧日子的确有着启发灵感的作用,当然中间也有着破罐破摔的成分;
“任何阻止真神的举动不过是螳臂当车,眼下经受的饥饿与严寒是真神对我们的考验……战火或许在我们身上留下了伤疤,但那不过是真神的假手于人,我们无需自卑,我们为真神流血,捍卫了他的荣耀……!”
三三两两地末日信徒聚拢在他的周围,低头聆听着克罗索斯的话语,可就在此时,一群身披黄褐色长袍的陌生人却突然从雾气中穿出,和他们手中泛着寒光的武器一并出现在前者眼前。
克罗索斯失声叫道,“你……你们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