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起身又替她换了一次湿巾后,才转身离开她的床边。
安流烟缓缓的睁开眼,这是一间简单朴素的房间。
她想起身,却发现后背异常疼痛,她艰难的用左手撑起自己的身子,掀开被子,正欲下床。
“你干什么。”玄慕辰从门外进来,看见安流烟的动作,粗吼一声。
“喝水。”安流烟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虚弱的道。
“你别动。我帮你倒。”他立刻帮她斟了一杯茶,走到床边撑起她的身子,让水缓缓的流入她的口中。
“这里是哪里?”安流烟环顾了一下四周,很陌生的感觉,但是确定的是她已经离开那个叫麒崖山的地方了。
“山下的客栈。”他淡淡的回答。
“我……咳咳,大夫有没有说我什么时候会好。”喝完水,她渐渐回忆所有的事情,忍着痛虚弱的问。
“你放心,大夫说没什么大碍。多休养几天就好了。”玄慕辰走到桌子旁,将杯子放下,转头看着她。
“对了,喝药。”他从桌上端起一碗冒着热气的药走到床边。“你昏睡了很久,我让小二把这药热了两次。”他舀起一匙药,送到她嘴边。
“我自己来吧。”安流烟有些尴尬,脸微微泛起红晕。
“你后背受伤了,更何况你还怀着身孕,不方便。”他语气淡淡的。“说起来,也是我没有顾虑周到,只想要救你,没有料到你会受伤。”
安流烟被动的将苦涩的药汁吞入口中,眉头微皱。
一碗药顺利喂完了。玄慕辰站起身,似乎准备离去。
“谢谢。”安流烟淡淡的笑了一下,“在我被挟持着跳下山崖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你会不会就这样把我扔在那边了。不过我庆幸你没有,谢谢。”
“我看起来像这样的人吗?”玄慕辰低垂着眼睑,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面对安流烟似乎有些戏谑的样子,他显得有些不自在。
“不知道。不过现在知道,你不是。”她的眸子陡然一亮,轻声笑了一下,却意外扯痛了身上的伤口,她锁着眉头,吃痛的吭了一声。
玄慕辰看着躺在**上表情丰富的女子,心微微抽痛了一下。她始终是个女子,不管面对他的时候她有多从容淡定,但她毕竟只是个女子,而且还是被人放在手心中**了十几载的丞相千金。而今,让她落在那群人的手中,受了这么的苦着实是委屈了她。
“我们会在这里停留几天。你趁这几天好好养伤。”他瞥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顺手替她掩上了门。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安流烟疲惫的闭上眼,没想到刚刚离开就发生这样的事情,看来玄慕辰身上背负着很多很多的事情……她的思绪越飘越远,直到后来沉沉的睡去。
天气还是有些阴凉,客栈外面是一条僻静的街道,虽然来来往往的行人不断,但是总体上还是很安静的。
经过小半个月的休养,安流烟已经可以起来走动了,她靠在窗户边,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行人。拂面的冷风吹动着她黑色的长发,她清冷的眸凝望着远处。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隆冬了,空气中散发着簌簌的凉意。
“好多了?”玄慕辰推开门轻声询问。“外面风大,多穿点。”
他转身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件狐裘披风,搭在她的肩上。
狐裘领口的一圈皮毛十分厚实,将她的脸遮了将近一半,只露出白皙的面颊和一双秋水般的明眸。
“恩。”她点了点头,莞尔一笑。
“下去吃点东西吧。”他拍了拍她的肩膀,“既然你好多了,就下楼去吃吧。”
安流烟独自下楼的时候,客栈里已经坐满了人。或许因为她一个女子单独出现太过引人注意了,一时间楼下的所有人,都齐刷刷的抬头看着她。
她走到玄慕辰旁边,玄慕辰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这是桌上已摆上了几样雅致的小菜。
“其他人呢?”安流烟好奇的张望了一下四周,怎么没有看见他的手下?
“其他人?”他好笑的斜睨了她一眼,嘴角上扬,神情有些好笑。“这里是客栈,鱼龙混杂。还是小心一些为妙。未免惹人注意。我让其他人混入人群,暗中保护。”
她淡淡的笑了一下,拿起筷子。她背上的伤口还有痊愈,拿筷子的时候,稍显不便。
玄慕辰倒了一杯酒,看着她笨拙的动作,不禁有些哑然失笑。
这时候门被打开了,一名大汉用铁链拴着一个瘦弱的小姑娘走了进来,她身上的衣衫破破烂烂的,看起来瘦小的好像十二三岁的样子,瘦弱的手臂上也被链条磨破了,有些地方已经溃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