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吃得异常安静,与其说是吃,还不说是在嚼蜡。
九琉璃纠结得要命,可仍旧不愿意和敦贺莲抱怨,发火。敦贺莲右手撑着下巴,不着痕迹的观察着九琉璃。
从认识九琉璃开始,敦贺莲就发现这个丫头身边总是会发生很多匪夷所思令人难看的问题,可每次她都能释怀,并且选择包容,还十分配合的装作不知情,依旧如初的对待那些有着不良过去的家伙们。
过去的情况,可以归结为不是亲眼所见,不能轻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眼闭一只眼,忽悠别人也忽悠自己。
可这回,对象是忍足侑士——九琉璃最为重要的人。以前一个木下琴音都能让她动气,现如今的状况怎么看也不会轻易罢休。
敦贺莲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九琉璃怎么处理了,心底莫名的有些躁动,脑子里甚至会冒出奇怪的念头。内如果这孩子依旧选择包容和理解?心深处某个地方被这种可能性搅得慌乱起来。
这时九琉璃终于抬起头来,她脸色不太好,看起来有就像霜打的茄子。
“今天的事情就当作没看见吧。”
敦贺莲顿时舒了口气,“好。”
九琉璃拿着叉子拨着盘子里的食物。
“不生气?”敦贺莲很好奇九琉璃怎么想的。
九琉璃手一僵,“生气。”
“生气还能那么冷静?”敦贺莲觉得有时候不高兴,憋着不如发泄出来,他有些担心九琉璃。
九琉璃抬头望着敦贺莲,咬着下唇,呜咽着说,“他是我爸爸。”
敦贺莲被吓了一跳,九琉璃说这话的时候眼泪已经在打转了,他赶忙起身坐到了她身边,伸手把丫头揽入怀里,轻轻拥着她。
“对不起,我不该那么问你。”敦贺莲用温柔得不能再温柔的声音说道。
“笨蛋。”九琉璃低声骂着。
“嗯。”
“好讨厌。”
“对不起。”
九琉璃靠在敦贺莲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却始终没有哭出来。躲着敦贺莲温暖的怀里,九琉璃想了很多关于忍足侑士的事情,想到他为了抚养自己是那样辛苦,每天起早贪黑,忙里忙外。
为了陪伴她,从把她领回家开始就没有什么私人娱乐时间,偶尔出去谈公事也是来去匆匆。甚至怕自己误会,身边一直没有亲密的女性出现,就连工作室的秘书,文员都是男性居多,偶有几个女性也是年纪比较大,有家有室有儿女且长相极为安全的那种。
只是,有了喜欢的人,怎么要如此隐蔽的来往呢?难道是自己表现得太心眼了,让忍足侑士觉得自己完全不能够接受任何女人进入家里,也不希望他结婚?想到这,九琉璃觉得非常难过。
“让你看笑话了。”
九琉璃喃喃的说着,敦贺莲厚实的胸膛让她不暂时不想离开。本来也不是那么脆弱的人,可是,今天实在是太难受了,心里乱极了,她想清醒的思考什么也不行。
“我不会笑话你的。”
“我再靠一小会儿就好。”九琉璃怯怯的要求。
敦贺莲为她的话忍不住嘴角微翘,“多久都可以。”
看着虚弱可怜摇摇欲坠的九琉璃,敦贺莲心里莫名的升起一种满足感。他对自己这种不厚道的心理极为鄙视却不愿意修正。
甚至有一刻,敦贺莲冒出一个念头,他想要呵护九琉璃,想要她永远那么积极向上,想要她的善解人意和包容,想要她彻底的把自己划入自己人的范围。
敦贺莲猛然发现,自己的想法是那样不可思议,里面充满了强烈的渴望。除了对演戏的执着,这样情绪,他以为从离开美国那一刻就不会再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