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天,自己离开这边,雷傲天真的能够让她逍遥自在的生活吗?他觉得不太可能。
这么一想,他反倒觉得自己贸然想要把安景行留在碧城这个决定,反倒显得欠缺思考了。
雷傲天那个男人,其实自己完全可以一举收拾了他,不过想起他曾经陪伴在安景行身边的那二十年,说实话,他的心底是有着感激的。
如果没有雷傲天,自己或许遇不到这个生命当中对自己意义非凡的女人。
就算他现在已经再也不是安景行的挚友或者是亲人,他也同样对他心怀嫉妒,对雷傲天在安景行面前表现出的强烈的占有欲和争夺欲望,表现出很强的敌意。
在自己入狱之后,雷傲天其实也曾几次来探望过自己,过程自然不必言说,他折磨自己,痛打自己,希望自己认罪,离开安景行的身边,他以为用这样的手段就可以让自己放弃,不过,那样的雷傲天只让他看到了雷傲天对安景行的用情至深,甚至已经到了刻骨变态的程度了……
不得不说,有那么一瞬间,唐千荣深刻的感觉到,或许自己对景行的感情,也没有雷傲天来的那般深刻,自己就算再喜欢她,与她相遇的时间也不过是他的二十分之一……
与雷傲天陪在景行身边的二十年相比,现在的自己是多么的微不足道呢?
正是这样的想法,让唐千荣忽然意识到自己和雷傲天其实还有着这样的一层差距,正是这样的差距让他对雷傲天心生怜悯和感激。
他的确想要看在安景行的面子上放过他一马,不过这个男人骨子里其实也有着跟自己一样的性质存在,那就是看上的猎物绝对不会放弃,想要得到的东西绝对不会允许它失去。
安景行对他来说这般重要,就算拼尽全力,只怕他也不会放弃吧?
自己放过他一次已是全力,如果他继续对他们出手,自己也会将手中掌握的完全证据提交法庭,将来等待雷傲天的将会是漫漫无期的牢狱之灾。
到时候,景行又会否感觉到一丝丝心痛,或者说是难过呢?
想到这,唐千荣的眸光微敛,心底忽然有了另一种决断。
“回到洛杉矶可能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舒适,你也可能会比以前更辛苦,你愿意吗?”虽然心底明知道景行会给自己怎样的答案,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月光从夜空中柔柔的撒了下来,仿佛月亮女王碎了一地的珍珠粉,将安景行素净的小脸衬得素白如玉,她迎着月光静静站在那,浑身上下都好像被月光镀了一层珍珠样的柔光,温柔,美好……
“愿意,只要能在离你近一点的地方,再辛苦我也愿意。更何况,在遇到你之前,我什么辛苦都忍受过,没有道理遇到你之后,就不能忍受这一切,对我来说,怎样的生活都是不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还有我们的孩子,我想我们的家在一起。”
唐千荣脱离了险境,ERIC也在唐千荣说完那些话之后瞬间明白,原来爱德华肯出手相助,并不是因为自己的苦苦哀求,而是早就跟唐千荣商量好了对策。
可是如果是这样,他为什么要逼着自己答应留在他身边?
ERIC是何等聪颖的人,几乎在那一瞬间就明白了爱德华在自己身上刷的阴谋,一怒之下也没跟景行他们打声招呼,就离开了法庭。
爱德华自然会跟随,毕竟他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自己的小女人。
而ERIC则是需要一个安静的地点跟爱德华摊牌,将一切都说个清楚。
法庭的旁边有一个面积颇大的市公园,因为现在并不是旅游旺季,所以里面并没有多少人,ERIC带着爱德华走到花园的中央,中央有一个毛泽东得巨大雕像,旁边是喷水池,周围是一圈木质长椅,在这个萧瑟的秋日下午,也只能零星看到几个人影。
ERIC只觉得怒火翻腾,此刻也顾不上是不是公众场合,在喷泉旁站定,她转过身来看着跟着自己而来的爱德华,利落的短发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飘扬。
“你骗我!”
爱德华早已对她了解入骨,更是早就料到她知道真相之后会是怎样的反应,所以并不生气,嘴角始终挂着笑,棱角分明的脸上,如海水般蔚蓝的双眸深深困住了她的眼睛。
“我没有骗你。”他笑,海水般的眼睛四周,荡开了温柔的波纹,“我的确有犹豫过,是不是要按照GENE的计划执行这一切,GENE的计划纵然完美,但也是有着很大的风险的,GENE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告诉安景行,就是想要给我一个选择的余地,在告诉我这个计划的时候,他明确说过,这个计划如果执行之后,会让爱德华家族和莱维家族彻底决裂,他将一切后果都告诉了我,最后跟我说,这个计划只有他和我自己知道,在一切成功之前他不会告诉任何人,所以我有充分的时间选择要不要以爱德华和莱维家族的交好来换取他的安危,如果没有你的话,说实话,我觉得这笔生意并不能算是值得。”
“什么意思?”爱德华的中文说得不好,所以在跟自己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基本上都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