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吃了一惊,只见他脑浆迸裂,满脸鲜血,人犹瞪着眼张着嘴,却已经气绝身亡。再看他身边,不知何时,龙破天已经跃到他身边,正缓缓收掌。
原来是龙破天在一眨眼功夫一掌击毙了那名士兵。
另一名士兵见状大惊,转身便向坐骑方向飞奔而去。龙破天脚尖一挑,已经挑起地上的弯刀,轻描淡写地飞起一脚,正踢中弯刀刀柄,弯刀嗖地飞出,直插在那名士兵后心。只听那名士兵惨叫一声,向前一个飞扑,扑在地上,当场气绝。
那百夫长脸色煞白,双腿一软,噗通跪在了地上,颤声道:“大帅饶命!大帅饶命!”
龙破天掏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手,顺手扔在脚下士兵的尸体上,淡淡说道:“我和贺将军一起制订了军规,奸/淫/妇女者死。如今,你们明知故犯,军法难容,你还是自行了断吧!”
“大帅,她,她真的是探子……”百夫长惶恐地解释着,他瞅着龙破天面无表情的脸,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磕头如捣蒜地乞求道:“大帅,您饶了我!今日之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属下绝对不会泄露给第二个人知道……”他话音未落,就觉得眼前一暗,一个人影已经立在他的面前。
他心惊胆战地抬起头来,看到龙破天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只觉魂飞魄散。
龙破天似笑非笑地说道:“你这么聪明,我又怎能放过你?”
龙海萍这时才猛地意识到,龙破天有杀人灭口之嫌。他原本可以将这几个人带回军中按军法处置,但他毕竟是一个汉人,杀了蒙古人,自然会与贺宗哲、王宝宝等人产生嫌隙。她正迟疑是否该阻止,龙破天已经出手如电,伸指点中了那百夫长的百会穴。那百夫长哼也没哼一声,便如软绵一样瘫了下去。
三条人命就这样在自己面前眨眼功夫烟消云散。龙海萍呆呆地看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女子则害怕地将头埋入了她的怀中,不敢回头探视。
龙破天缓缓回过头来,静静望着龙海萍。
龙海萍涩涩地开了口:“你杀了蒙古人,就不怕他们知道么?”
龙破天轻哼了一声:“死人是不会告密的。”
龙海萍还没想那么深远,怀中的女子已经不顾赤身裸体,扭身跪下,伏地拼命磕头道:“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我不会告密的……我不会告密的……求爷饶了奴才……”
龙破天见她衣冠不整,眉头一皱,立刻扭开头去。
龙海萍冷冷道:“你不会连一个弱女子都不放过吧?”
龙破天皱了皱眉头,有些好笑道:“你只想着别人,就没想过我要连你一起杀人灭口?”
龙海萍一愣,她直觉里好像真的没想到龙破天会杀自己,老老实实地回答:“没想过。”她见龙破天没有吭声,便又加了一句:“这位姑娘是汉人,她也不会跑到蒙古人那里去告你的状的。”
龙破天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道:“好,我信你!”
龙海萍心中一喜,暂时忘了对他的种种不满,忙起身到蒙古人的马匹上找了一件披风,回来给那个女子裹住身子,又从蒙古人的马上搜了些银两细软,打了个包袱塞给那女子,好声道:“姑娘,你快走吧。”那女子抱了包袱,千恩万谢地掉头离开。
在这个过程中,龙破天自始至终背着手背对着她们,一眼都未望向那女子。
龙海萍深感此人心思高深莫测,生怕他中途变卦,一直目送那女子远去,这才放心回到他身边,迟疑着说道:“你肯放过她,我还是要替她多谢你。”
龙破天淡淡地说:“她该多谢你才是。”说完,也不理会她,纵身上马。
龙海萍呆了一呆,自觉不好再找他的麻烦,跟着上了马。
两人骑马出了树林,却发现熊阔海正骑马在树林外徘徊,见到他们出来,神色颇不自然,避开龙破天的目光,言辞闪烁地说道:“大帅,龙姑娘,郡主命我来找寻两位……”
龙海萍牵挂梅吟雪,忙问道:“他们的马车都到哪里了?”
熊阔海心神不宁地望望来路,魂不守舍地答道:“他们,他们很快就到了。”
龙破天深望了他一眼:“熊大侠,现在已是晌午时分,咱们是到林子里歇一歇呢,还是继续赶路?”龙海萍心里一惊,要是大家到林子里歇息,岂不是很容易发现那三具蒙古人的尸体?龙破天这样做,岂不是泄露自己秘密?
就听熊阔海慌忙道:“当然是继续赶路!”他自觉失态,忙又补充道:“属下方才已经探得,前面不远处就有一处村子……”
龙海萍心里咯噔一下,莫非熊阔海发现了什么?她深怕龙破天也发现这一点,忙插嘴道:“对啊,郡主她们那么娇贵,怎么能在树林里休息?还是熊大哥想得周到。熊大哥,我们在这等着,麻烦你赶紧回头去接他们!”
熊阔海如获大赦,一连串“是、是、是”地应着,拨转马头,朝来路飞奔而去。
望着他的背影,龙破天头也不回地淡淡问道:“你是不是很不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