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颔首,眉目低垂,恭敬地如实禀告,“那是因为,东雷国皇子在,北明国。”
听此一言,冷月的大脑一片空白,如遭雷击,半晌说不出话来。
对方继续说道,“对不起,事出无奈,我们只能撒下弥天大谎。
其实早在多年之前,我们的密探,就已经知道如今的北明皇帝夏侯宇,正是我们失踪多年的皇子,卫子苏,而当年北明先皇,也是知道夏侯宇的真实身份。
但是木已成舟,何况真正的夏侯宇多年都没有消息,再说,北明先皇也很是喜爱卫子苏,所以,北明先皇和东雷皇帝,秘密签订了条约,北明认为,这是东雷对自己的补偿,而东雷认为,这其实是对自己皇子的一种扶助,只不过条件就是,永生永世不得让夏侯宇知道,自己就是卫子苏。
可是,知道实情之后的北明先皇,其实一直都耿耿于怀,签订合约没多久,北明先皇便借着参禅问道之名,隐居避世,实则是借机察看夏侯宇是否忠心,也是为了看看,东雷国这方是否暗中有与夏侯宇取得联系。”
“原来如此。”
恍然大悟的冷月,眼放精光,点了点头。
当时自己在麓都茶肆与东雷密探愚叟对话时,就隐隐觉得其中不对,却又说不上来,到今时今日,才真正是豁然开朗。
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阴谋,而自己到头来,却还是逃脱不了被利用的命运。
“这项计划一直暗中的、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虽是如此,但始终进展缓慢,眼看西商国一天天强大起来,北明国和东雷国边境却屡屡起烽火,就在这时,您出现了,以北明三军统帅冷锋的面目,横空出世,力挽北明颓势,重振军威。
从那时起,我们就对你进行了详加考察,从那一晚东雷密探与你商讨和亲之事,到今天的圆满解决,都是对公主的忠心的长期考察。”
说罢,三人齐齐跪倒在地,叩首谢罪。
“请公主殿下恕罪。如果公主殿下不原谅我们擅自行动,您大可将我们三人一并杀了泄气,以平您心中的怒火,但还请公主殿下您以东雷国天下苍生为念,以东雷国的千秋社稷为念。”
三人再三叩首,磕头的响声沉闷而又绵长。
冷月微微侧首,看见卫子琳只是翻了下身,并无异动,随即制止了他们。
“有什么话,起来再说吧。”
有什么怒火,冷月此刻也不好发作,暂且忍下。
三人心生感动,齐齐站起。
“既然都是权宜之计的无奈之举,而且所幸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也就不再追究。”
冷月面无表情,冷若冰霜道,“老实说,你们可还要事情瞒骗于我?”
三人一拱手,一摇头,齐声说道,“没有。”
冷月满意点头,语气淡淡,“眼下,我们已经行进至雷泽城外,和西商国的和谈也一直悬而未决,想必摄政王还在城中。
所谓擒贼先擒王,很多事情的解决也很是简单,我们要做的,便是将皇叔摄政王,一举擒获。
只有皇叔落入到我们手中,其他的便不足为惧。
就算其中有手握精兵的大将,我们也可以借助西商国和东雷国的军队予以打击,我坚信,不出一月,东雷国的局势就可大定。”
众人一听,都很是兴奋,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就随了冷月杀入宫中。
“不过,我们不用如同刺客一般,既然我们是奉天道,勤王事,那么我们就要光明正大地下手。
明天,就是我和公主进城的日子,现在夏侯宇还没有宣布中止和亲之事,那么卫子琳现在还算是北明国皇帝的正妃,依照规格,皇叔摄政王作为一国摄政,必定要出城相迎。
只要我能近得他的身旁,以我的身手,保准就能一举将其擒获,接下来他所谓的暗卫亲兵,必定无心恋战,如此一来,我们便拿下了雷泽,进而宣布皇叔的罪行,替天讨逆,勘定战乱,如此,大事可成,东雷国复国有望。”
“惟公主马首是瞻!”
众人俯首听命。冷月却只是看了一眼懵懂无知的卫子琳,想到自己对于她的利用,心中又是不忍。
其实,冷月和利用她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这世界上,太多的身不由己,太多的尔虞我诈,太多的无奈之举,冷月真的累了……
翌日,天地一片冬日的晴朗,寒风习习,温柔中自有一股凛冽的肃杀。
护送皇女卫子琳的军队,终于到达了东雷国的国都雷泽城,而皇叔摄政王和一众文武,也如冷月所料,整齐列队于雷泽北门外,恭候相迎,当然少不了的还有摄政王赖以维持统治的亲兵暗卫。
旌旗飘扬间,冷月扶着皇女卫子琳,依依而下,仗着贴身婢女的身份,没有人敢阻止冷月,待靠近皇叔摄政王时,冷月发挥她那快准狠的招式,不到一眨眼的功夫,就制服了皇叔摄政王,并且第一次向世人,亮明了自己的身份。
早已对皇叔不满的卫子琳,也肯定了冷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