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冷月还欲再说,却没想卫子琳已然点头示意,淡淡地说道,“姑姑,你说的,子琳都明白了。”
轻轻颔首,面无表情,而后望向一片澄明的山洞之外,眼神迷茫。
“姑姑,这也是我能为他做的,最后一点事情了。”
冷月拭去卫子琳脸上依稀的泪痕,深叹了一口气。“只是子琳,辛苦委屈你了。”
卫子琳摇摇头,决然地说道,“既然这世界上已经有太多的伤心之人了,就不要再增加多一个了,只要我能够做到的。”
卫子琳正了正色,微微敛容,试图朝冷月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但终究不能,只是浅浅地笑着。
“姑姑,我没事了,想必你也有话要对北明皇帝……”
那三个字,对卫子琳而言,将会是心中永远的痛。
此情此景,冷月怎会不知?
只是自己可以通过率领大军攻灭他的国家,让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的方式,来偿还自己的委屈,而她呢?
“对他说,我先回避一下。”
卫子琳做了个福,然后转身款款走去。
冷月不放心,安排了两人紧跟着她。
就在卫子琳离开没多会,夏侯宇就气冲冲地进来了。
“冷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夏侯宇叉着腰,显得很是气愤。
“大费周章地将朕叫来,然后就让朕干晾在一边,半天不见动静。
临了,又叫朕进来了。
冷月,你这是要干什么呢?
朕就是想破脑袋也不知道你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夏侯宇想要挠着头,却发现自己正戴着无懈可击的头盔,心下又是一阵懊悔。
站在一旁,冷月也不应答,冷眼旁观,任凭夏侯宇将他心中的怒火发泄而不干预,因为冷月知道,这是最好的方法,百战不殆。
果然,夏侯宇一逢上冷月冰寒凌厉的眼神,人立马就如同当头被浇下一桶冷水。
“太子变成了一国之君,气派果然不一样了,在我面前都朕、朕的自称,很好。”
冷月抚掌笑道,夏侯宇脸上讪讪,一时无言以对。
冷月走到山洞旁,负手背对着夏侯宇,缓缓说道,“怎么回事?
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
夏侯宇不解,快步上前,和冷月并肩站着,问道,“有吗?”
冷月别过头,不屑地睨了他一眼。
“刚才我在你手上留下了什么?”
“这就好了?”
夏侯宇看着自己刚才被刀划过的手指,愈加疑惑。
冷月深呼吸了一下,抚摸着短刀刀柄上繁复而又精致的纹饰。
“你以为呢?
夏侯宇,你难道以为我会和你举行谈判吗?
难道你以为,我对你有所求?
难道这天底下,还有我冷月想要而又得不到的东西吗?”
冷月冷笑了一声,夏侯宇歪侧着头,双手交叉在胸前。
“那么,你回答我,这些都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你辛苦筹划出动暗卫亲兵劫持卫子琳、不惜与东雷北明两国军队大战数天引得遍地尸骸、最后又引我前来,竟是为了要借我的血?”
夏侯宇的眉毛,一道高,一道低,困惑到了极致,咧嘴一笑。
“冷月,我真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血对你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难道,南宫靖的血还……”
“如果南宫靖可以,我又何必大费周章,搅得天下大乱?”
冷月忽然喝道,始料未及的夏侯宇恍然变色,收起了自己玩世不恭的邪魅之气。
“因为有些事情,实在是要用到你的血,但至于是什么事情,对不起,无可奉告。”
夏侯宇不依不饶,追问道,“为什么?
我好歹贡献了我的血,我起码也有知情的权力吧。”
冷月皮笑肉不笑,冷冷说道,“这是我们女孩子家的事情,你就不要追问了,就算你问了,我也不会说的。
你知道我的性格,也知晓我的行事风格。”
夏侯宇沉吟了一会,他知道冷月的口吻不像是开玩笑,于是低声问道,“那么,你要我如何向山下陈列的军队,还有向天下臣民交代呢?”
冷月当即应答道,“交代?
你上得山来,不就是为了能安然将皇女卫子琳带回吗?
待会,你就可以带卫子琳回去了。”
夏侯宇还来不及高兴,冷月便补充了一句,“不过,她永远都不会嫁给你了。”
“什么,我没有听清?”
这时候,冷月急中生智,胡乱诌出了一个理由。
如果一味不说,冷月恐怕就得将实情告诉他了。
于是,冷月装作很为难,勉强地说道,“其实吧,卫子琳是为了,消灾祈福。”
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