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支撑的痛苦。
“我承认,我是有那么一瞬间,在情感上接受了你所说的这个故事,但很快理智就告诉了我,这一切只不过是你高明的表演,所谓无招胜有招,有时候朴实无华会胜过繁复巧妙,而你用的正是这一招。”
冷月闭上双目,为她的冥顽不灵感到无力。
卫子琳斜眼睥睨,冷冷笑道,“怎么了?
你感到无可奈何?
你感到失败挫折?
还是你感到,被人戳穿的难当羞愧?
哼,不过如此。”
“公主殿下,难道你认为我除了苦口婆心地相劝之外,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冷月睁开眼睛,迸射而出的寒光让卫子琳一阵心颤。
“我承认,我今天的目的,就是要阻止你,嫁给北明皇帝夏侯宇。”
冷月松了一口气,换上更加冷漠和刚硬的口吻。
“其实这样说并不准确,更恰如其分的表达应该是,劝服。
我是这样想的,也是这么做的,我相信以公主的智慧也会判断我刚才的举动,是这两个字的完美诠释。
可是,为什么在天下人都知道没有人证物证的说辞根本没有说服力的情况下,我依旧会如此?
就是因为,我始终相信,每一个人,都应该有知道关乎自身命运实情的权力,特别是这样的、会改变知情人一生的实情,虽然残酷,虽然刺耳,虽然不太完美,但就是这样。”
冷月和卫子琳,并肩坐着,卫子琳往旁边侧挪了下,眼神之中布满了警惕。
“其实,我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因为这样不单吃力不讨好,而且,费时又费力。”
说到这,冷月的语气变得舒缓,就如同一个知心姐姐在帮遭遇困惑的妹妹,排忧解难一般。
“我们的目的既然是阻止你们成婚,我们手中又握有操纵生死的暴力武器。”
冷月看着卫子琳,从腰际拔出一把锋利的短刀,横在她们两者之间。
“我们大可以一刀,就把你解决了,然后再把你遗留在这无人问津的山洞中,等待着饥饿的豺狼或者是觅食的秃鹫,”卫子琳脸上,极尽厌恶。
“来将你分食殆尽,尸骨无存。相比这下,后者更是高效便捷,而且目的也一样,既然你都死了,又怎么能与夏侯宇成亲呢?”
冷月将短刀收回鞘中,将笑容隐藏在面甲之后。
“或者,我们也可以帮你囚禁在一处地方,任凭你苦苦哀号,可就是没有人听见也没有人会对你心生怜悯的地方,然后让你在那里,孤独终老,为你的自以为是而赔上一生的青春。
相信我,只要我想,就是东雷国和北明国,甚至是联合西商国的军队,再怎么掘地三尺,再怎么铺天盖地,都别想找得到你。”
冷月双手一拍,发出了惊堂木拍打案桌的响声。
“我们选择了这其中最艰难、最难成功的一条,目的就是为了让公主殿下您,明辨是非,而不致于做出后悔终生的事情。”
“不幸的是,你们失败了,彻底失败了。”
卫子琳浅浅一笑,话语暗藏机锋。
“谢谢你为我考虑得那么周全,也感谢你对我这么推心置腹真诚以待,但我想问你的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劝说失败之后,该当如何?
我不知道刚才你所说的那几种方法,是并列,还是先后?
我情愿的先后,因为从现在开始,你就可以把我杀了,或者是将我囚禁至死,反正两者没有什么区别,最后都是死,都是无法,”卫子琳一字一字,坚定从容,“改变我的心意。”
“尊敬的公主殿下,你以为我不敢吗?”
冷月微微侧着头,针锋相对。
“此刻我只要手一出,就可以在你最美的年纪,了结你的生命。
但是你试想一下,真的值得吗?
是为了一个你根本不可能和他相依相恋、厮守一生的男子,为了你的执迷不悟,为了你的自欺欺人,还是为了你的视而不见?
放弃夏侯宇,你会发现,生命还可以更美好。”
“不用再多费唇舌了。”
卫子琳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你是西商国的人,对吗?你的目的,就是为了破坏东雷国与北明国之间的关系,制造事端嫌隙,好达到你们西商国不可告人的目的。你们的军队已经开进了我雷泽城,假借和平之名,行的却是强盗行径!你动手吧,我卫子琳是不会皱一下眉头的,我也绝不会让你们的阴谋得逞。”说罢,卫子琳闭上双目,慨然道,“夫君,我们来世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