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醒了,于是将瓶子放回怀中,负手长立,静静等待着她的醒转。
慢慢的,卫子琳的眼睛如同蝴蝶的翅膀一般,轻轻拍打着,然后渐渐似振翅一般,睁了开来,露出了一双清澈无邪的眼睛。
小鹿般眼睛缓缓打量着周遭,待卫子琳的目光聚集到冷月这个人的存在时,忽然,卫子琳一下子就坐直了起来,双手抱着膝盖,连连后退,但却不知她的后面是退无可退的坚硬石壁。
与之复苏的,还有她关于之前的记忆,满心欢喜的和亲之路,忽然杀出凶神恶煞的劫匪,接着,她就会联想到一个柔弱女子落入蛮横凶暴的匪徒手中,该会是怎样的一个下场。
卫子琳被她臆想出来的恐慌所惊吓,下意识地护住周身,蜷缩着,就如同一只在狂风暴雨中的小猫一般。
但是,她是堂堂东雷国的皇女,她还不致于像没有见过世面的村姑妇孺一般,哀声求饶。
卫子琳有她的骄傲,更有她的自尊。
“你,你们是何人?
可知道我是谁?”
卫子琳的声音颤抖着,但仍在极力维持着她的教养和学识赋予她的仪态。
冷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倨傲地说道,“我知道,你是东雷国的皇女,卫子琳。
至于我们,你没有必要知道。”
卫子琳垂目一想,似乎他们之间对话一结束,便会发生可怕的事情。
“你是强盗?”
冷月摇着头,悠悠说道,“还从来没有人对我说,我是强盗。”
卫子琳紧接着问道,声音陡然提高了不少,对话能让她感到些许心安。
“那么你究竟是谁?
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又为何还要绑我至此?
难道你不怕我东雷大军前来征讨?
也不怕我的夫君,率领战无不胜的北明大军……”
卫子琳刚刚好不容易恢复的一点虚张声势、用以掩饰自己胆怯的强硬,在冷月哈哈大笑的笑声中,土崩瓦解。
“都还没有拜过天地,也没有行过册封之礼,皇女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嫁了?”
听到这话,卫子琳不由得又气又恼,恨不得能找个地洞钻了进去。
脸上是一阵羞赧的绯红,连耳根子也是红彤彤的,双手紧紧缠绕着,纠结着,半晌说不出话来。
冰冷的面具之下,冷月没有半分取笑之意,反而觉得卫子琳,甚是可怜。
现在,还有之前许多日夜累叠起来的痴心闺情,到头来只不过是一场寂寂散去的独角戏。
收起自己的恻隐,冷月复又看着卫子琳,而卫子琳也镇定过来,重复了刚才的问题,语气中蕴着些许被侵犯的恼怒。“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明人不做暗事,有什么要求就提出来吧!
你们这些绿林中人,盗亦有道,无非求财,我东雷国富有四海,什么样的珠宝珍奇拿不出手。”
卫子琳不知哪来的勇气,一下子竟站了起来,说道,“开个价吧。”
“你觉得你自己值多少价钱呢?”
冷月一步步地走进卫子琳,卫子琳还是惧怕的,慢慢地向后退去,可是走没几步,就碰到了石子。
退无可退,卫子琳索性站住,仰着脸,坚定地说道,“不用耍花样了,你尽管漫天要价,卫子琳都付得起。
今天是我的良辰吉日,就算是谢谢你们来参加我的婚礼。”
“你就这么肯定你能嫁给夏侯宇?”
冷月话没说完,卫子琳厉声呵斥,“放肆!
我夫君北明皇帝的尊号,也是你这等粗鄙之人能够随意说出口的?
如果你再敢说一句,我卫子琳就算是豁出性命不要,也要与你拼上一拼。”
卫子琳说得毅然决然,轻咬嘴唇,拳头紧握。
“东雷皇女,我且问你,如何让一个黄花女子,无法嫁给自己心爱的男子呢?”
冷月故意装得阴阳怪气,而且眼珠子直往卫子琳身上转悠。
卫子琳心下会意,一双妙目怒对着她眼前这个强盗,不发一言。
而就在冷月步步逼近之时,卫子琳眼疾手快地从袖中拔出一把短小锐利的匕首,转眼间就要朝冷月刺杀而来。
“我卫子琳生是夏侯宇的人,死是夏侯宇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