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靖痴痴地凝望着冷月,明澈深邃的眼神在灯火的照耀下,散发出淡淡的宝石光芒,一如他对冷月的爱,精致而又唯美。
这种爱,既是冷月所日夜渴求的,却在此时此刻,变成了一种难以承受的重量,这种重量压迫着冷月,也让南宫靖承担得,太多了。
冷月轻轻咬住自己的嘴唇,艰难地说道,“殿下,你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三皇子南宫靖,而是君临天下的西商国皇帝,你更多要考虑的,是西商国的黎民百姓,更是西商国的千秋社稷。
纵使你对我有承诺,但比起天下,孰轻孰重,殿下难道不清楚吗?”
冷月坚定地看着南宫靖,想要缩回自己的手,但是南宫靖,不放。
“紫絮,我已经说过了,国家大事我已经妥善地处理完毕,内忧外患也已经在我的勤勉努力下,暂告平定。
我是一名君王,但同时我也是一个人,我有要求休息的权力,而和你在一起,无论做任何事,这就是一种休息。”
南宫靖强调着,口气也微微强硬了起来。
“紫絮,我主意已定,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会义无反顾地陪着你,绝不放开你的手。”
南宫靖握着冷月的手,轻轻提了起来,横在他们之间,就像是在向上天起誓一般。
“紫絮,其实我对国家的使命,早在和夏侯宇签订两国和平盟约,并亲眼看着北明国的军队撤出麓都、越过麓水向北而去之时,就已经结束了。
紫絮你要明白,我说这话并不是在责难于你,如果说是你选择我做这个皇帝,还不如说,是西商国军民、是上天,是这个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局势,选择了我,我无话可说,只能全力以赴战战兢兢,做到最好。
我已经将我所能做到的最好,都奉献给了我的国家,接下去的时间,是属于我和你的。
你已经等得够久了,从你懂得对美好爱情的向往与憧憬时,已经过去了十多年了,我南宫靖不会让你再等下去。”
南宫靖将冷月手,抵在自己的宽阔的胸膛之上,按在自己炽热跳动的心上。
“我们迟早都是要退下来的,不如,就现在。
好吗?”
“殿下。”
冷月强忍住自己的不舍与情感,强忍住自己想要脱口而出的那个“好”字。
自由平凡的生活,借由南宫靖诚挚的言语,已经在向冷月露出了迷人的晨曦,冷月多么想现在就抛弃一切,和南宫靖一同迎着绚烂,踏步而去,沐浴在纯净灿烂的阳光中,享受着自由芬芳的空气。
但是,现实又是多么的残酷,那么的身不由己,如果要面对的话,冷月情愿是自己一个人。
东雷国和北明国的和亲,是一道不得不面对、无法绕过的危墙,也是通往自己幸福路上最后的障碍,冷月会亲手捣毁它!
何况,这是他们东雷国的事情,是冷月的东雷国的事情,冷月自己可以应付。
对,一个冷月遗忘忽视了很久、却在今天复苏和强化的一个事实,那就是,冷月是东雷国的皇女,是当今东雷国皇帝的表妹,是卫子琳的姑姑。
无论是夏侯宇,还是卫子琳,其实都是东雷国的事情!
冷月回过神来,对着一脸疲惫的南宫靖说道,“殿下,夏侯宇和卫子琳的事情,您就当全然没有听过。
这件事,我身为火焰的掌门人,自然会全权处理,不会再让殿下分心劳神。”
自从和南宫靖在一起,冷月还从未以这样一种冷漠生硬的口吻,和深爱自己的他如此说话。
南宫靖诧异着,缓缓才说道,“紫絮,为什么?
为什么我一再跟你保证过会不耽误朝政的前提下,你仍不肯让我与你共进退,生死相随?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南宫靖不解,语气含着愠怒,柔缓的脸色也渐渐变得刚毅起来。
“因为紫絮知道,我一个人也可以很好地处理,而殿下还有比这更为重要的事情需要操心。
殿下,答应紫絮,你安心地在麓都,处理西商国政务,而我前往紫南山城,指挥火焰,截取卫子琳,破坏东雷和北明两国的和亲。
待我处理完毕,我就回来,好吗?”
冷月靠近着南宫靖,语气轻快而又急促。
“殿下,以我紫絮的身手和办事效率,前后不出一个星期,我就可以安然无恙地回来。”
“不行!”
南宫靖勃然起身,走快两步而后回首,怒气冲冲地说道,“紫絮,你是我的紫絮,我们是一体的,我南宫靖绝对不会让你单独一个人去面对险情,而袖手旁观坐享其成,你做不到,我南宫靖同样做不到!”
南宫靖陡一拂袖,龙袍上的明黄金色晃动着让人眩晕的光彩。
“何况,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容乐观,如你所说,东雷朝廷内部已经发生了不小的震动,现在我们不单要面对和亲之事,还要考虑背后的摄政王,和他手上那一支可能会对你的生命造成致命威胁的暗卫亲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