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岁月的碾压下,在年轮的徙换中,没有人是可以抗拒变化的,不管你多想否认,都想伪装得一切都和从前一样,可事实就是如此。
夏侯宇,”冷月的双手,往夏侯宇的肩膀一按,郑重其事地说道,“认清楚了,你已经是北明国的太子,你将来会是北明国的皇帝!”
“太子,皇帝!”
夏侯宇难以置信地说着这两个词语,冷月冷酷地说道,“是的,你不再是那个声色犬马、玩世不恭的太子爷,而是有担当、有魄力、有雄心壮志的北明太子。”
夏侯宇重复着,可忽然间,夏侯宇极力抗拒,“不,不是的冷月,不是这样的。”
夏侯宇双手握住冷月,恳求地说道,“我喜欢你,我爱你,我不想要这些,我不想……”
“你为什么喜欢我?
我知道,”冷月苦笑一声,在猛然向后一退的同时,拔出夏侯宇腰际的佩剑,横搁在脖子之前,夏侯宇惊慌失色,出手制止。
冷月喝道,“殿下,你只不过是喜欢我的容颜,倾倒于我的美貌,如果我将容颜尽毁,你是不是就可以就此收手,放过我也放过自己呢?”
夏侯宇摇着头否认着,冷月凄然一笑,惘然不顾。
就在冷月将剑刃移向脸,准备留下一道划痕之时,忽然间,一个身影闪入到军帐之中,用手生生抓住了冷月的剑,顿时鲜血横流,而夏侯宇一时反应不过,还以为冷月真的划伤了脸,不忍猝睹,将头磕向地面,捶着地说道,“为什么你要这样?
为什么人们总是要将美好的事物毁掉,为什么……”
“紫絮,我不准任何人伤害你,就算是你,也不行。”
冷月眼眶湿润,晶莹在泪珠在打转,双手一松,看着一脸英气勃发的南宫靖。
南宫靖一手将佩剑扔掷在地,一手抚着冷月的脸颊,拇指轻轻一拨,拭去了冷月眼中的滢滢之泪,嘴角含笑,温润地说道,“梨花带雨固然美,可是,我不会为了美,而让你哭。”
夏侯宇抬起头,这时才发现,两人的军帐已然多了第三个人,而且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人。
南宫靖转过身,和冷月一同看着慢慢站起的夏侯宇。
南宫靖悠然说道,“对不起,我早已经醒了,不过我没有偷听你们的讲话,只不过是军人的直觉让我能轻而易举地发现周边的肃杀之气,所幸及时赶到。”
此刻,夏侯宇看着南宫靖,再看看冷月,若有所悟,神态也没有半分的敌意,相反是有种释怀。
“南宫靖,之前我一直不服你的存在,也一直在纠结着我和冷月之间的事情,但现在,我好像明白了一点,那就是我能给的,你也能给,但我无法做到的事,你却轻而易举地做到了,那就是,让她感到安全,感到呵护。
前一次,是在森林中,我的剑刺入了她的肩膀,这一次,是她用我的剑,想要伤害自己。
两次,生死,你都做得比我好。”
夏侯宇想起了过往,不无感叹道,“其实,不止这两次,还有很多,比如在我北明国的昭武场上的生死搏斗,比如在南天门,比如在千羽山,我都无法给她以安全。
只有你,南宫靖,只有……”
认清这一点,对于夏侯宇来说,既是释然的解脱,也是痛苦的折磨。
“殿下。”
冷月紧张地看着南宫靖正不断滴血的手,南宫靖摇摇头,示意说,没关系。
这一幕,更让夏侯宇,大彻大悟。
“冷月永远都不会如此对我,而我也永远,无法像你这般,自然而然地对冷月发号施令,让冷月对自己,俯首帖耳。”
“你错了,我们之间,没有命令,也没有顺从,我们知道我们在这段感情中所扮演的角色,一切只有顺其自然,没有半分强求。”
南宫靖回过头,对冷月温情一说,“我先下去包扎一下,你们继续吧,我在这,不合适。”
“不合适的人,是我。”
擦肩而过的瞬间,夏侯宇对着南宫靖,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南宫靖,虽然我不愿意在你面前承认,但事实就是,我输了。
不过,我不会让你们这么轻易就在一起的,因为我有一个条件,要看冷月,答不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