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你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圣人形象。”
冷月顿时发怒道,双肩微微耸动着,怒不可遏。
“南宫靖,如此看来,你已经坚定信心要与我对抗了?”
冷月赞赏地点了点头,“好,很好!
看来我不远千里将你从囚禁之所救出来,竟是我一厢情愿的了?”
“如果你只是出于报恩,那么是这样的,因为你将我救出来,只不过是想要我置于你的控制之下,这与西商国又有何异?
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罢了。
再说了,如果我想要出来,那些个卫士又岂是我南宫靖的对手。”
冷月问道,“那么,你为什么还要来?
难道你来,就是为了跟我说你来去自如的本事嘛?”
“因为,我想要看看是否还有希望。
但是,就在我进入灵风城看到你射杀南宫琪的那一刻,我的希望破灭了,就如同我那年在斗兽场上看到你一人搏杀虎豹时的感觉是一样的。
你的眼神是冰冷的,你的双手是残忍的,每一招每一击都绝对不会留下生还的余地。
那年的那一刻,我的紫絮变成了南宫奕的冷月,现在,灵风城中射中南宫琪的那一箭,冷月变成了不惜一切发动战争的北明三军统帅,冷锋。
冷锋,寒冷的刀锋,人如其名。
至此,我还能说什么?
我还能做什么?
进攻的前路,已经没有人能够阻止你了,而我,一直都无法阻止你。”
南宫靖对着冷月,微微一笑,却极尽苦涩。
“南宫靖,如果你要走,就将南宫琪留下。
你是一个人来的,就应该一个人回去。”
冷月紧抿着嘴,南宫靖将怀中的南宫琪,抱得更紧了些。
“我会将南宫琪送回到南宫奕的身边,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其他人,我可以不管,但是南宫琪的尸身,我是不会交给你的。
她是我西商国的公主,就应该有一个公主的死法。”
南宫靖转过身,刚要迈开步子,脖子上一冷,冷月的斩马长刀已经架到了南宫靖的脖子之上。
南宫靖淡淡一问,“难道,你要杀了我?”
冷月冷冷回应,“最后再问你一遍,你一定要带走南宫琪的尸身吗?”
其实,冷月的内心是想要留住南宫靖,她怕这么一走,两人就再无相见的时日。
“和你一样,同样的话我南宫靖绝对不会再说第二次。
你动手吧,能死在你的手上,我无怨无悔,这么说起来,我还是和北明太子夏侯宇有一点相同的,那就是我们的命,都交到你的手上了,即使我们都是你的,救命恩人。”
南宫靖合起双眼,气定神闲。
“动手吧冷月,你就要出征了,我就当你祭旗的第一人吧。
如果你放我回去,那么我们必定会在战场上相见的,与其到时候痛苦,倒不如一死了之。”
有那么一瞬间,冷月真想心一横,一刀结束南宫靖的生命。
可是,冷月就是怎么也下不了手,无论自己眼中的杀气是如何的森寒,自己的愤怒是多么不可抑制。
在冷月的预想之中,自己应该是和南宫靖相聚在灵风城,把酒言欢,在一片其乐融融之中将赤灵珠交还给他,同时劝说他来北明国,从而不要与自己为敌。
但现在,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长刀收回鞘中,冷月深深叹了一气,摆手道,“罢了,罢了。
南宫靖,你走吧。如果这世界上有一人能让我冷月不杀的,那就只有你了。”
“你不怕我回去将你的计划告诉皇上吗?”
南宫靖一问,冷月漠然一答,“如果你的作用真的那么大的话,今时今日的西商国就不会沦落至此。
你走吧,趁我心意还未改变。”
“我爱你冷月,不管你怎么想,我的心从未变过,也不会因为任何事而改变。终有一天,我会来接你,去过那幸福自由平凡的日子,只要你愿意,只要我,还活着。”
南宫靖抱着南宫琪,一步步朝着灵风城外走去,远离冷月。
可就在这时,一个信号破空响起,随即灵风城外嘈杂一片乱纷纷,烟尘翻转惊飞,不过会,大地在铁蹄声中颤动,无数兵戈与日光交相辉映,迸发出刺眼眩晕的光轮。
原来,大获全胜、全歼敌军的火焰暗卫按照计划向城外的北明军队发射了入城的指令,冷月的眼前,此刻除了南宫靖,还有一马当先杀入城中的夏侯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