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靖放下已经死去的南宫琪,面对着冷月。
“难道你要我来,就是让我欣赏你对我妹妹的杀戮吗?”
冷月这会只剩下否认的摇头,南宫靖凝眉注视,极力在控制着喷涌的愤怒。
“虽然我知道,南宫琪罪无可恕,她和她的飞霞卫残害忠良无恶不作,甚至我也是其中的受害者,但是最后,她已经疯了,疯了!”
南宫靖强调道,阳光将他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似乎要将冷月身上所有的冷漠击破。
“她已然受到了惩处,还有她的飞霞卫,此刻也像秋风中的落叶一般,大势已去。
这难道还不够吗?
为什么,为什么在我叫你住手而你明明可以收手的情况下,仍然固执地要将一个已然对你造不成威胁的人痛下杀手?
为什么你总要将自己逼上极端的绝路?
为什么明明痛恨杀戮的你偏偏总是要制造更多的杀戮?”
面对着南宫靖的连番指责,冷月也在一点点地收起自己的情感,而让理智重新占据了她的心神。
“为什么?
就因为她是西商国的公主,就因为她必须死。”
冷月的脸上,是阳光都融化不了的寒漠。
当想象中的美好与残酷的现实相碰,让冷月清醒地认识到,自己已然快要成功了。
“对,南宫琪必须死,只有南宫琪一死,南宫奕才会对我北明国发动进攻。”
冷月的嘴角浮现一丝笑容,冷艳而又拒人于千里之外。
“看来,我的策略奏效了,既然连你这个昔日被南宫琪迫害的没落皇子见到她的尸身时都能如此伤心,更别说这么多年来一直依仗她为左右手的南宫奕了。
我要的,就是南宫奕痛失他的所有,我就是要南宫奕亲眼看着我是怎样一步步,摧毁掉他心爱的一切。”
“冷月!”
南宫靖一个快步,握住冷月的双肩。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冷月挣脱开他的双手,后退一步。
“是,就是。
你以为我是善良的吗?
你以为我是单纯无邪的吗?
错了,大错特错。
我就是这么一个人,一心只为报仇,以杀戮为乐,以征服为荣,以折磨人为趣。
我冷月就是这样一个人。”
冷月一边说着,心中却是在滴血。
“这么多年了,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你还是没有放下。”
南宫靖失望地说道,冷月一声冷笑,回应道,“放下?
你叫我怎么放下?
就像你此刻一般放下所有对南宫琪的仇恨吗?”
冷月斜睨了一眼南宫琪的尸身,讥讽道,“南宫靖,你不也是等到南宫琪死后,才放下一切吗?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难道你敢说,之前多年的囚禁与监视,你心中就没有一丝的怨言吗?”
“我是有怨言,可是我从来都没有动过要杀人的念头。”
南宫靖澹然坦承道,冷月点点头说道,“我有。我冷月不同于你一样,有着贵族一般的宽容与大度,我冷月就是一个睚眦必报的小女子。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既然如此,你该怎么回报我对你的恩呢?”
南宫靖一字一顿地问道,“既然你能费尽心机地去报仇,那么恩情呢?
你又是怎么回报的?
就是杀了你恩人的妹妹?
就只是将来在战场上对我后退百里以示心意?”
冷月沉吟了一会,缓缓说道,“你对我的恩情,我冷月铭记在心。
但是无论如何,我向南宫奕报仇之意,绝对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更改。
之前在月光下,我已经向你表明我的心意了,同样的话我冷月绝不会再说第二次。
杀死南宫琪,我也绝不后悔,因为如果她不死,那我救得死。”
冷月凝视着南宫靖,轻轻问道,“我问你,如果是我们两人中注定一人要死,你会救谁?”
“我……”
本来唯一的答案,这会却变得艰难。
过了一会,南宫靖才说道,“我会救你,但是并不代表,我就会允许你杀死她。
无论她怎样,她都是我的妹妹,亲妹妹。
何况她已经疯了,对你已经构不成威胁了,这与放下武器对你俯首称臣又有什么区别呢?”
冷月的心刚刚一软,听着南宫靖的话,又变得冷硬了起来,开始说出了自己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