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中天,晴空万里,北明骑军护着一辆马车,疾驰在向北归京的大道之上。夏日的白天,地无分南北,闷热无处不在,热浪滚滚而来,而此刻夏侯宇的内心,也是如此。
“到最后,我仍旧是要你来搭救。”
听着夏侯宇这一番言语,冷月再也无法冷静,厉声喝到,“夏侯宇,我不准你以后再怎么想自己。
在我冷月心目中,你都是最棒的,你的所作所为当得起北明太子这四个字,对得起北明国的黎民苍生。
请太子殿下不要再妄自菲薄,引喻失义。”
听着冷月的话,夏侯宇微微有些感动,但旋即目光又黯淡了些。
“其实,要不是那晚的黑衣人,或许我还能……”
冷月打断夏侯宇的话,正色道,“夏侯宇,其实你应该庆幸遇到他,否则这会,我们两人都不可能在这里谈笑风生。”
夏侯宇一愣,端详了冷月一会,疑惑而又不确定地问道,“冷月,难道你竟然认识,他?”
冷月深吸一口气,准备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告诉夏侯宇。
“不错,我认识他,他叫做无风,是西商国神秘杀手组织火焰的少主。”
诧异让夏侯宇睁大着眼睛,一时间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冷月继续以淡淡的语气说道,“这次,如果不是他,你早就落在南宫琪的手中,而我,可能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夏侯宇眉头紧锁,双唇紧闭,一切都在表明他正在极力理清和接受这些事情间的关系。
冷月漠然地看了他一眼,接着说道。
“就在我们以为南宫琪无动于衷风平浪静之时,其实背地里却是暗潮涌动,就在我们的眼皮下,她的飞霞卫已经分批进入了我北明国,并且在陵京与千羽山,都布置好了埋伏,就等我们坐不住率先发动进攻。”
冷月略一停顿,眼神凌厉。
“我们的心思,南宫琪早就猜透,她就知道从心底里反对和亲的北明太子夏侯宇终有一天会坐不住,只等你一出陵京,就将你擒获。”
夏侯宇若有所悟,倒吸一口冷气。
“没想到,你真的如此。如果不是火焰少主出手,击退飞霞卫并用了非常手段将你送回陵京,后果不堪设想。”
“那么你呢,冷月?”夏侯宇关切地问道,冷月望了一眼窗外。
“当时,我正在赶往营救你的路上,因为南宫琪骗我说,你在她手上。结果,我自然中了她的毒计,差一点就命丧丰泽湖。
还好火焰少主及时赶到,将我救下,但是他却受了伤。”
“他,怎么样了?”
听得出,夏侯宇在极力掩饰自己的不满。“我在帮他拔箭时,也受伤了。”
夏侯宇闻言大惊,双手紧紧握住冷月的双肩,着急地问道,“受伤了?
伤到哪里了?
严不严重?”
夏侯宇上下打量着冷月,冷月却挣脱开他的双手,冷冷地说道,“当然没事了,要不然这会我又怎么在这里呢?
只不过,火焰少主为了救我,失去了全部的武功,最后,还将火焰的全部力量,托付给我了。
所以,”冷月竖起右手拇指,那琥珀扳指闪耀着慑人的冷芒。
“我现在是这个神秘组织的执掌人,也就是新的火焰少主。”
“这个无风,是你什么人?”
夏侯宇的言语,让冷月嗅出了浓浓的醋意,可是她视而不见。
“朋友,很要好的一个朋友。
昔日我在西商国做杀手的时候,我和他虽各为其主,可却是英雄相惜。”
冷月蓦然想起了南宫靖,不知怎的,心里流过一阵温暖,而不再是之前的肃杀与敌意。
“他曾在多次占尽优势的情况下,对我网开一面,放我生路。”
“杀手?
冷月,你之前在西商国是,杀手?”
夏侯宇虽然满是疑惑,冷月却听得出他声音中的不忍与恻隐。
“是的,我这么好的身手,又岂会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
冷月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而且她也知道,夏侯宇是不会多问的。
“后来我辗转来到北明国,他就在西商国中,对抗南宫琪和飞霞卫。
所以这一次飞霞卫大举渗透进北明国,火焰便暗中尾随,并在得知他们的目标是我们之时,第一时间就赶来营救。”
“你和他,就只是朋友吗?”
夏侯宇眉毛轻挑,对于除冷月和无风之外的其他事,并无多大兴趣。冷月闻言,不疾不徐回应道,“难道你希望我们不只是朋友吗?
该说的我已经都说了,其中如何判断裁决,我无法干预,也不想干预。”
冷月一转身,背对着夏侯宇。
夏侯宇连忙轻声相劝道,“好好好,冷月我相信你,都是我的错,行了吧?”
“夏侯宇,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冷月生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