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出来指责自己的残酷无情和熟视无睹,其实冷月自己又岂会不知夏侯宇对自己的情意?
只不过,冷月不能,起码不是现在,她还有很多事情要亲自去完成,感情于自己而言,只能是拖累,因为冷月明白,只要南宫奕一天不除,她就不是完整的,就必将永远地在罪恶的深渊中****,这样的自己,不配享受感情,更不配接受其他人对于自己的爱。
不知觉间,一天将明,东方渐现一线鱼肚之白。又是****未眠,充血的双目微感酸涩,精神却全无困顿之意。
冷月吹灭烛火,白烟飘飘袅袅,在空中画出一个诡异的痕迹。
就在冷月一出神间,军帐外已有军士来报,几十里外,已经出现了藩王联军的前哨侦查骑兵。
顿时,冷月的目光又聚焦在已经看烂了的地图之上,看来藩王联军要比自己预计的时间还要早一些。
他们在西南秣马厉兵多年,等待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痛宰中央军团,多年等待的焦灼催促着他们早早上路,迫不及待地加入到他们计划多时的绞杀行动。
几十里外?
看来今天午时,他们的军阵就会陈列在天奉城西的平原之上。
冷月当即传令,让军中的大将与上将到中军大帐中商议最终的作战安排。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冷月仿佛能够看见对方军士迈着沉稳而迅速的步履,一步步向天奉城涌来。
冷月简短扼要地将行军布置告诉了诸位将领,到时待藩王联军出现在天奉城外时,自己的骑兵就会在左右两翼,如同铁钳一般将联军拦腰截断。
既然是联军,无论是多么精诚合作众志成城,突如其来的慌乱定会让他们各自统帅的指挥出现短暂的真空,而冷月就是要抓住这一空隙,迅速地将他们赶往城东,最后天奉城的神火飞军就利用从高往低的地理优势,施加火炮来制造大面积的恐慌和杀伤,进一步削弱他们的战斗力,冷月的骑兵最后就一鼓作气的席卷而去。
当即,还是有将领提出了冷月考虑过那个问题,就是对方人数上的优势,以及天奉城中可能出现的****,相比起前者,后者更是可怕,毕竟敌军新降,人心未稳,而且降军人数实在是太多,一旦发生哗变或者是临阵倒戈,城中那一千神火飞军可无法同时应对两线作战。
对于这个问题,冷月无法保证什么,只能寄希望于速战速决。
何况,每一场战争都有不确定的因素存在,加之时间仓促,重新调整也来不及了。
日上三竿,天却慢慢地变暗了下来,层云堆积,光线迷离,空气中似乎酝酿着巨变的气息,摇摆的山林如同潮动的汪洋般,起伏着敌意与不安。
冷月的全部军力已然进入了既定的位置,静静地等待敌军前来。
终于,随着大地的颤动,陈列厚积的步兵方阵,如同一座座移动的山丘般,势不可挡地推移而来。
远远看去,飘荡着的战旗就如同片片停驻在山巅的七彩祥云,密如山林的三丈长枪顿地指天,骑兵来回奔驰,弓兵昂首挺胸,他们的脸上,无论是正在徒步行进的军士,亦或是骑在高头大马的各国将领,都是一副志在必得的傲然神色。
此刻,西南藩王联军已然进入到冷月骑兵的攻击范围之内了,只要再等他们前进一些,冷月便会释放进攻的信号,发动铁钳攻势。
三、二、一!
就在冷月准备释放信号之时,忽然天奉城北处,发生了一声轰隆巨响。
藩王联军的诸位将领纷纷勒紧缰绳停驻,大手一挥示意军队停止前进,并派出侦查骑兵前往探查。
无论是自然山崩,还是夏侯宇突围成功,如果此刻自己不出击,那么藩王联军可能会就此调转马头朝后走去,以后自己就要逐个逐个地去消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