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间被一股冷流穿过。
冷月依旧没有看他,樱唇轻启,“说得天花乱坠,其实你和别人,同样没有区别,只不过是寻得了一个比较高尚的幌子罢了。”
夏侯宇大喝一声,重重地往软被之上锤了下,跳下了床榻,背对着冷月,无言将退去的穿戴,一一整理完毕。
重新戴上束发金冠,夏侯宇的神情也变得如同冷月一般,毫无生气,死气沉沉。
冷月慢慢坐起,看着在灯火下略显寂寥的夏侯宇,心如止水,既没有思量他在一怒之下是否会将自己囚禁,也没有想过自己的行为是否过分。
刚开始时,夏侯宇的动作利落干脆,似乎想要尽快地逃离此地,可是当最后在整理发鬓之时,动作却明显慢了下来,好像是在思量事情。
最后,夏侯宇的神色恢复如常,宛若之前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般,转过身来,对着冷月轻轻说道,“天寒夜冷,你好好休息吧。”
夏侯宇走到殿门时,身形一顿。
“你放心,我夏侯宇答应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接下来,你好好考虑下,今后该如何在军中,大展拳脚的事情。”
说到最后,声音杳不可闻。
殿门“嘎吱”声响,又重重关上。
冷月眼神飘忽,瞟了下窗外依旧纷扬不止的白雪,凄美而又哀怨,一如它们留恋着的人间……
自从那晚过后,连续两天,夏侯宇都没有过来冷月这边。
冷月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只是隐隐觉得,可能自己再无去军中的机会了,报复南宫奕与西商国的事,恐怕又得从长计议一番。
虽然冷月觉得没有夏侯宇的相助,前路的艰难险阻肯定会成倍增加,其中的变数更不知几何,但她自始至终都相信,自己可以一一化解逢凶化吉,因为现在仍然存活着的自己,是上天的有意为之,连天都让自己一次次的死里逃生,这世间又有什么是自己战胜不了的呢?
既然如此,那么第一步当是逃离北明皇宫。
虽然冷月在这宫中的时间也不算短,可是除了这座殿宇周围,其他的地方自己均没有涉足过,更加不清楚这深宫之中的守卫力量,还有岗哨位置。
即使他们不算是自己的对手,可万一引起惊动,那事情就可大可小了,虽然有着夏侯宇的余恩,自己肯定是不会有性命之虞,但如果是被囚禁在死牢之类戒备森严的地方,那么逃出生天就只会是一句笑话,更遑论要颠覆西商国,报复南宫奕了。
当下注意大定,仗着太子妃的身份,先把皇宫的地形打探清楚,再做进一步的打算。
这天,云开雪霁,阳光暖融,天刚蒙蒙亮,冷月便身着华服,第一次踏出自己的苑落,可没曾想守卫这里的虎贲甲士却是一拦,任凭冷月身边的刁巧宫娥如何的恩威并下软磨硬泡,守卫甲士都不肯做出一丝让步,只是一味地摇了摇头,说,夏侯太子规定,既不让除他之外的任何人进入,也不让太子妃私自踏出殿门一步。
最后,僵持了大约半个时辰,见不到希望的冷月只好打道回府,径直回到屋中,紧闭殿门,苦苦寻找可以脱身的对策。
不知这道命令一直是这般,还是在两天前的那次不欢而散之后,夏侯宇才下达的,总之现在自己形同软禁,寸步无法离开。
如果现在自己强行硬闯的话,那也是得不偿失。
既然自己无法出去,又是否可派人去给夏侯宇传信,让他过来?
想想又觉得不妥,现在夏侯宇态度未明,自己一旦派人前去,只怕他会认为自己是在跟他妥协示弱,那样他只会更加的有恃无恐,冷月去军中的希望则只会更加渺茫。
也不尽是,起码可以挟持夏侯宇!
冷月为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感到幼稚和可笑,因为那样自己的处境可能会更加的凶险。
自己之所以能在北明国站下脚跟,就是因为夏侯宇的关系,如果现在自己那样做的话,就等于和夏侯宇撕破最后一层脸面,事情就再无转圜的余地。
再者,朝中反对太子的势力不可小觑,难道有人借救驾之名,趁机一个冷箭,假借无心之举结果了夏侯宇的性命,毕竟在此等慌乱的情景下,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的,到时自己就更是无路可退,单单就那些正直大臣的口水就足以淹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