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冷月不由得后退了一步,“这么说,沧太子就是个悲剧,他其实是你一步步陷害的结果。”
冷月想起了勤政大殿,想起了那晚自己刺杀掌印太监曹东来的始末,想起了沧太子的莽撞救驾,想起了南宫奕的亲身送图。
“南宫奕,对于沧太子的事情你究竟还瞒着我多少?
即使你要我死,也让我死个明白吧!”
冷月又后退了一步,好像南宫奕正在举刀朝她走来一般。
“既然这样,我就索性让你知道全部的事情。”
南宫奕朝着冷月,一步步走去。
冷月看着他,想起了那个可怕的梦,在梦中,有无数的狼狗……
南宫奕背负双手,大步走出,染有血渍的黑色劲装在微弱的月光中显得格外狰狞。
冷月则是后退了几步,抓紧了自己的领口,现在的南宫奕在冷月看来,就像是一个无恶不作罄竹难书的恶魔。
她不是不能理解他为那至高无上的皇权说做出的努力,也不是全然不知********的残酷性,只不过冷月一直以来都以为,她和南宫奕是正义的一方,他们的拼搏与隐忍都是为了掀翻以沧太子为首的恶势力,最终让西商国恢复平静。
可没曾想,让西商国动荡跌生的罪魁祸首,竟然就是南宫奕,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就是自己。
“还记得昭宣门之变的那天晚上吗?”
南宫奕停在了离冷月差不多十步远的距离,而冷月也随着他的驻足,而停止了后退。
冷月一时忘记了,她的身后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峭壁。
“我记得,那天晚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了。”
“是的,那天晚上,勤王之师还有诸位皇子皇戚,都死在昭宣门的瓮城之中。还有,皇城之中发生了自建国以来最大的流血政变,南宫沧被废……”
说到这,南宫奕停顿了下,清清嗓子。
“这些你都知道,我想说的也不是这些,而是发生这一切巨变之前的那一小段插曲,只有你自己才知道的事情。”
“黑衣人。”
昭宣门事变那晚发生的事情,冷月一直以来都不愿再提起,可是事到如今,冷月也只能将往事梳理。
“你是想说,黑衣人的事。”
“没错,黑衣人,就是我指示的。”
南宫奕微闭双眼,对着冷月点了点头。
“你一定很诧异,为什么昭宣门事变是在我的计划之中,而我还要派你出去阻止一场根本无法改变的事情呢?
答案很简单,一来我想让你最大限度地置身事外,因为我既想你亲眼看到昭宣门的惨案,又不想你参与其中。
二来,也是为了今天做准备,让我的皇卫们,知道冷月暗卫的实力。
所以,一切均是点到为止,而不生死相搏。
昭宣门之变,其实是我一手策划的。”
“还有一点,南宫沧确实是想要兵围皇城,只不过我事先知道了他的计划,所以我干脆来个请君入瓮。
既然父皇总是犹豫不决,那么我这个做儿子的,就有必要为他下决心。”
南宫奕嘴角一弯,眼放精光。“一切都是那么顺利,按部就班。”
“原来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
恍然大悟的冷月,眼神迷茫。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我没能参与到你的核心集团中,是件可以让自己置之事外的幸事,没想到,倒成为了我日后一切恶梦的开始。”
冷月苦笑了几声,对着自己的肤浅感到可笑。
“看来我的一次次暗杀,都只不过是你可有可无的试探,即使我不成功,对你的布局一样构不成威胁。”
“刚开始是这样的,不过到后来,就不是了。”
南宫奕又走近了两步,冷月这会只顾着回忆以前自己一次次暗夜出动的刺杀,只顾着上天对自己自诩为正义的莫大嘲讽。
“起码,你帮我发现了我以前一直没有认识到的一个暗杀组织,火焰。”
“火焰。”
冷月的惊慌,不是由于发现南宫奕朝自己走近,而是她根本从心底里感到恐惧,南宫奕接下去的话,验证了她心里的恐惧不是毫无缘由的。
“是的,火焰,一个势力庞大、无孔不入却又行踪不定的暗杀组织。
这么多年来,虽然我已经注意到它的存在,但始终无法掌握它的实力,包括作战方式、兵力布置还有效忠对象。
直到,你去刺杀吏部尚书郑卫城的那个晚上。”
南宫奕从怀中,掏出了那张本该被烧掉的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