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不由得想起了南宫奕,而她也依稀记得就在自己昏迷之前,他还说他的名字叫做南宫什么的。
莫非,他竟是皇室中人?
南宫奕这三个字一旦出现在冷月的脑中,冷月就已然顾不了那么多了。
就在她刚刚起身之时,对方忽然手肘一移,继而醒转了过来。
看着他惊醒过来,冷月忽地停止了起身的动作,怔怔地看着他。
他倒是有点不好意思,睡眼惺忪地说,“对不起啊,一时间倒睡着了,希望我睡着的时候没有流口水。”
他朝冷月笑了一下,不觉得好笑的冷月,也微微陪笑着说,“没有,我没想过要吵醒你,我知道你很累。”
“哪有?”
他伸了伸懒腰,然后走到桌子旁边,倒了杯热茶,端到了冷月跟前。
“你一定很口渴,来快喝水。”
“谢谢。”
冷月知道他想要喂着自己喝,可是自己礼貌地谢绝,然后夺过他的杯子,小抿了几口,复递还给他,又是说了声“谢谢”。
对方接过杯子,却好像是拿到了这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一般,满脸欢笑。
或许是,他以为冷月不会再嚷嚷着要离开。
这么一想,他的笑又更加的浓厚了。
冷月像是知道了对方的心思,那一句“我要离开”迟迟没有说出口,只是每每要启齿时,都化作了对他的笑容。
可是,对南宫奕的思念终究还是让她无法平静地接受时间在她苏醒后的无情流逝,于是,她陡然间站了起来,对方却好似被打了一拳,有点反应不来、晃晃悠悠地站起身。
“怎么了?”
“虽然我知道这很无礼,我也知道这有点不合适,可是我还是想说,”冷月犹豫了一会,然后很难为情地说出,“我想要,离开。”
说完,冷月看向别处,目光不知道要看向何处。
对方并没有立即反驳,像是听不懂她的话需要时间消化般,然后他略显轻松地说道,“是不是我再怎么阻止,也无法说服你离去的心呢?”
他尽力想要装出云淡风轻,可是,那满心的失落还是跃上他的双眼,因为冷月一下子就感觉到,他眼神中那种令他兴奋的温度,正在渐渐冷却。
本来想要说,是的,冷月仍旧选择以淡淡的微笑来敷衍这尴尬的时刻。
对方似乎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也只是干张着嘴,几次欲言又止。
最后,对方也只是摩挲了几下茶杯的杯壁,然后把它放回到桌上。
冷月认为,对于她亦或是对方,这都应该算是比较和平的解决方案吧,于是她便看着他,慢慢地朝着帐篷外走去,慢慢地加快了移动的速度。
可是,就在冷月要转身、完全背离他这时,对方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我是南宫靖。”
冷月身形一顿,停止了脚步。
“没想到最后,你仍旧对我视而不见,而我是谁对你来说,也根本一点不重要。”
南宫靖,三皇子,当年那个射中冷月刀柄的绿衣少年,当年那个在博学殿外对自己表露心迹的古怪皇子。
是三皇子南宫靖,不过冷月立即想到的,却是他作为南宫奕对手的存在。
冷月当下便联想到了勤王之师,联想到了还悬而未决的太子之位,联想到了一直隐忍不发的宁妃娘娘……
冷月越想越是心惊,表情也随着所思所想而快速起伏不定,最终心里却像是祈福摇签般,在这剧烈地晃动中,抖出了一支:马上回到南宫奕的身边,以免被识破自己的南宫靖,要挟为人质。
“参见三皇子。”
冷月回身一扣拜,即使这礼施加得有点迟。
南宫靖见状,赶忙走上前扶起。
“紫絮,你这是干什么?”
“我叫冷月,请殿下自重。”
冷月的表情虽然保持着刚才那淡淡的笑容,语气也已经随着立场的鲜明而暗自转变了。
“我是六皇子奕王殿下的人,之前属下未表明身份,还望殿下恕罪。
臣下已经离开奕王殿下多时,现在我也应该回去了,告辞。”
“紫絮!”
南宫靖刚开口,冷月就立即沉下脸来,改正强调道,“殿下,我是冷月。”
“好,冷月。”
南宫靖无奈地点点头,对着冷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