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昭宣门预备下了一个精心布置的口袋,只等勤王心切的军队乖乖入瓮。
现在,冷月一行可以不必向往常一般为了避开重重巡逻卫士而绕远道,朝着两点间直线最短的距离,疾行飞奔着。
昭宣门的城楼已然在视线之中,却不想,这竟是冷月所能到达的,最近的距离。
因为刚拐出大街,冷月一行便被另一股黑衣之人如铁桶般包围住。
这不是之前的火焰成员,因为他们没有必要将肩头上的火焰标志隐去。
他们也不是沧太子的势力,如果沧太子果真拥有这么一支光在气势上就足以震慑冷月的队伍,那么沧太子早已登基君临天下了。
除却这些,他们又是何人的势力?
难道会是一直隐忍力量的宁妃?
虽然这些年随着南宫靖奔赴边关,宁妃自然成为了边缘人物,但冷月还是遵照南宫奕的指示暗中派人盯住她。
几年过去了,一直平静无波。
如果真是的话,那么宁妃的城府就真的是太可怕了。
饶是自己思索了这么多,对方也不急于射出手中的弓箭,看来对方的目的就是想要拖住冷月。
不过,冷月这会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哪怕是牺牲这群亲兵的性命,而最终只剩一人突围也是好的。
护盾,突围!冷月暗卫当下拱卫成为圆圈,挥刀挡住纷纷射来的箭矢。
在变换阵法之时,一部分暗卫跃上屋檐,和埋伏着的对方暗卫厮杀在了一起。
表面上看,战斗进行地十分激烈,可是对方却没有用尽全力,反而是有所保留一般,只是待冷月要冲出重围的关键时刻,才组织起真正的反击力量。
其实,冷月这边也未展全力,因为她要去昭宣门厮杀。
局势就这么僵持着,突围和反突围一直在继续,耗费的就只是宝贵的时间。
最终,冷月只能先放弃保存实力的做法当,于是她最后下达了死命令,无论如何也要冲出去,去夺取那咫尺之间的距离、唾手可得的胜利。
当真是火力全开,对方显然招架不住,已经在冷月的眼前露出了败象。
轰隆声起,随即是一片烟雾弹所散发的白蒙蒙烟雾,就在这临了最为关键的时刻,又是一股黑衣人加入了战斗。
慌乱中,冷月看清了新加入之人肩头处的火焰标志。
但是她还来不及展颜,就被人从背后击晕,接下去的事情,冷月就什么也记不得了……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冷月才慢慢醒转过来,和以往昏迷时苏醒一样,头部一阵令人眩晕的疼痛。
可是这会冷月顾不上休息,立刻站起身冲出了身处的这一间房屋,定睛一看,昭宣门的城楼依旧清晰可见。
冷月也不顾上亲兵还是其他,立马奔赴此前预定的目的地,奔赴她向南宫奕担保的承诺。
当她推开大门时,眼前的一切让她手中的长刀,哐当一声掉落了下来。
瓮城之中,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城楼上埋伏的官兵也已经撤去,带着胜利者应有的狞笑和招摇。
冷月不相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切,旌旗横七竖八地躺着,被射满利箭的战马还不肯闭上晶莹的眼珠,四肢却只是无力蹬了几下,就永远地停止了。
剩下的,就是满满的死人,满满的、还在汩汩流血的尸体。
冷月既像一个幸存者,又像是个旁观者,双腿宛若注入了铅块一般,一步一步走得是那么的缓慢,那么的凄惶。
冷月没有掉泪,也没有伤心,更加没有被这一惨剧刺痛自己的内心。
她就只是觉得空荡荡的,似乎就是一个在乱葬岗上飘荡的魂灵一样,在痴痴无望地搜索前世属于自己的尸骸。
南宫颢!
冷月一眼就认出了此刻染满鲜血、身披战甲的七皇子。
他只比南宫奕小一岁,前些年也是请缨到边疆历练。
虽然战场的风沙和边疆的月华,已经让他退去了青涩,可是那属于他的王子的尊贵,却还是让人一眼就认得出。
冷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依稀还记得那年他跟他的太子哥哥说,他要娶五个东雷国的女人。
如今,他却被太子的手下射杀于马下。
不知道此刻的太子,可还记得当年的誓约?
离南宫颢不远的,就是冷月叫不出名字的、要赶来看自家兄弟的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