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就是要诛杀天吗?”
气愤在军中蔓延,长戟纷纷跺地,引得大地一片震动,皇卫军士不管出自真心还是其他,都扬言,“杀,杀,杀!”
“因为,我要为讨个说法,我要为死去的皇卫军士的冤魂,夺回一个可以昭示天下的说法。”
许城虎的身躯,就好似一块黑铁一般。
不知为什么,冷月一时间竟为他深深地可怜了起来,倒忘记看看在皇帝身后的人群中,是否有南宫奕的身影。
“说法?什么说法?”
南宫典将长剑移开,驻地而立,同时伸手示意军士停止张扬的喊杀之声。
“说!”
“陛下,您可还记得拱卫麓都、一直为您将忠诚保留到最后的皇卫诸营将士?
皇帝陛下一定是记得的,因为您今天焕发的英姿一如人们口中传颂的那样,而绝不是已经行将就木的老老昏聩(太子欲挺身而出张弓相向,被皇帝阻止)。
但是,末将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您在处理这件事所应表现出果断和坚持,却荡然全无?”
许城虎一说完,便朝南宫典扣了个响头,待到他再直起身时,额头的正中已经出现了一大块血渍。
“你说的,可是之前皇卫西营和北营的事?”
南宫典缓缓坐下,手却仍然拄着皇天长剑,手指不安地起伏了下。
“这么说,你们今晚的行动,就只是单纯地为了要替死去的将士,伸冤?”
南宫典的头微抬,摆出了一个难以置信的角度。
“难道朕没有替给他们的家属应有的抚恤?
难道朕没有下旨彻查此事?
难道朕没有尽力来维护皇卫将士的安全码?难道,难道……”
南宫典一气之下,竟然拔出长剑,大步流星地走到了直面他的许城虎的面前。
即使是长剑从他的头上劈下,许城虎也没有半点畏惧,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现在这会,谁还会注意到人群中的一声无足轻重的咳嗽,可是冷月知道,那是南宫奕的声音。
南宫奕肯定是在给自己发出信号,由此让冷月知道,他还活着,他还安全无虞地活着。
“你的骄傲从何而来?
你的正直,又是什么在给你撑腰?
还有你不惧我南宫典的勇敢?”
南宫典的剑,就停在了离许城虎的眼睫毛,只有不到半寸的地方。
这一刻,冷月清楚地看到,许城虎竟然嘴角一弯,挂着视死如归的笑。
“陛下,您的行为和您的话语,并无二致。
可是,时间的流淌让我们看到的,只是您的健忘。
之前,我们仍然记得您向全天下宣布,半个月内定要手刃真凶,还让您最宝贵也是最信任的儿子,沧太子殿下为最高的负责人。
陛下,您的决心就像您的长剑一样,即使是在最绝望的时刻也能让人看到闪耀光明的力量,而太子殿下,也为我们这些普通将士的利益,不断地在奋战。”
听到这,冷月忽然心中一紧,这不是在为沧太子说话吗?
这场本已注定王侯败寇的决战,难道就要因为许城虎的临死一搏和如簧巧舌,就要将一场叛乱矫枉为忠心和勇气都可嘉的兵谏吗?
不,冷月绝对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无论他们是多么的值得敬佩,可是和南宫奕的大业一比,通通不值得一提。
冷月暗自运力,将暗藏在衣中的手里剑逼出到手中,只要许城虎再有任何为太子翻案的痕迹,当下杀无赦。
“可是啊可是,”许城虎摇了摇头,充满了无奈和嘲讽。
“太多的可是了,陛下您是怎么了?
您怎么会放下如此重大的错误?”许城虎捶了下胸脯,无比痛心。
“您撤走了太子,让之前您与天下的半月之约不了了之;
易深厦主帅接替后的第一件事,竟然就是削减用于侦察和盘问的京师守备力量;
值此关键之时,陛下您又率兵出城狩猎。
看不到希望的我们,被已成冤魂的将士每天责问着,审问着,为什么,为什么不替他们讨回公道?”
许城虎一声长吼,猛然间抓住了皇天长剑的剑尖,登时鲜血顺着他的指间流淌而出,而太子率领军士也已经冲到了皇帝的身后,只不过,南宫典不许他们在没有他的指令之下,再贸然前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