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真理。
可惜啊,现在的沧太子早已过了由他掌控的年纪,显然操切的杨太傅更对他的胃口。除却利益和立场,他只不过是中年丧子的可怜之人罢了。
前行之时,来回策马奔腾的是各大皇卫都统,其中既有皇帝南宫典身为倚重,当年以迅雷之势绞杀鲁木的元凶的易深厦,也有身为太子岳父的周锦雄。
他们来回查看着,以确保军容是否整齐,兵器是否铮亮,同时也警惕地朝着跪倒在地的草民投去不信任的目光,以防有乱民突然出现。
冷月也不时朝两边的商铺望去,虽然现在临近贯通全城的玄武大街的商铺已经关闭,但是隐约地,冷月能感受到隐藏在其中的杀气,因为里面埋伏的,全是预先安排的、以防不测的卫队。
冷月再将目光投到身后,除了马步之军外,最后的就是一辆辆载有死囚的囚车,而今年龙颜大悦的皇帝,还特地吩咐了带上了各地进攻来的珍禽猛兽。
这样,同为鱼肉的死囚和****同处一处,感觉确实大不相同。
原来按照惯例的两百死囚已经不能满足皇帝的厮杀心理,在此之前,皇帝还特地下诏,急征全国各地一千重刑死囚。
此刻,死囚们个个面有怒色,充满着对命运的不甘,相反猛兽们的表情,可淡定多了。
以前都是在暗夜出动,偌大的麓都城在冷月觉得就只不过是一转眼的距离,可是这会跟随着大部队行走这条城市中轴线般的玄武大街,却足足用了一个时辰。当最后出得城门时,冷月是从未觉得天地竟是这般的辽阔。
远远望去,狩猎的队伍就如同是一条迤逦于山间的锦带,又似一道蜿蜒前行的泛着日光的河流一般,缓缓地又秩序井然地朝着目的地流淌而去。
沿着风景壮丽的麓山山麓而过,行进不久,前锋就已来报,大军进入了枫顶山的地界了。
与麓山仅一水之隔的枫顶山,景色却是大不相同,用云泥之别来形容都不为过。
它们就像是一母所出的两个孩子一般,一个聪明伶俐,另一个却丑陋不堪。
冷月手搭凉棚,似乎想要为枫顶山找出一丝和五年前不一样的景致来,可惜观看良久仍是一无所获。
这里就如同是遭受到核武爆炸一般,寸草不生,满眼的都是光秃秃、荒凉的石头。
风过处,竟然森森然犹如人凄厉的哭声一般,大白天的也能在自然之力的演绎下,成为了地狱的蜃影。
冷月不禁依依不舍地回过头,看着犹如江南水乡一般旖旎秀丽的麓山,不忍猝睹这满眼的荒夷悲凉。
一声令下,本来是长纵的一字长蛇般的队伍在各自伍长的有序调度下,迅速地变成了排成一排向山顶徐徐进发的军队。
冷月这会才能行进到南宫奕的身后,其他侍从也跟到了各自主子的身边。
狩猎皇卫队就如同是一片横云似的,徐徐地在坡度轻缓的山坡上,向着山顶前进。
漫上山顶,底下便是天然形成的一块平坦的盆地。相比起外围来,盆地内的沙石更加地让人绝望。
令旗一展,骑兵已经呼啸着向周边的纵深处进发,马蹄扬起的风尘卷荡飘逸,直直蔓延了好几公里远,直至骑兵卫队将整座枫顶山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声悠长的哨声过后,那千数之多的死囚,还有装在铁笼子里的猛兽齐齐被军士带到了盆地之下。
与此同时,在高地上的军士纷纷开弓搭弦,对准了下方潜藏着的危险。
军士、死囚和铁笼由上而下,变成了一个个模糊的黑点,铁链的撞击声遥远而又陌生。
不多会,下去的军士大多回来了,只有守护着铁笼的军士仍然在下方坚守待命。皇帝规定,先杀囚徒,再斩猛兽,反正此次枫顶山行猎的目标就是,带来的人畜,一个不留。
代表死囚的黑点已经开始四散逃窜了,皇帝南宫典摘下面甲,骑马当先,在诸位跃跃欲试的勇士面前来回逡巡,意气风发地喊话。
“勇士们,今天骄阳高照,注定是属于你们的狂欢,属于你们的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