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好弟弟,你就安心养病吧,朝廷有哥哥,一切都没有问题。”最后,沧太子又拍了拍南宫奕的肩膀,只不过相比起之前,力道似乎加重了些。
走过冷月身边,沧太子停了下,然后弯下了他那高贵得不可一世的头颅,带着希望能看清冷月的面孔的炽烈,小声说道。
“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我南宫沧的大门,随时为你而恭候着。”
转而马上直起腰板,转口对着南宫奕高声说道,“希望我的到访没有增加你的病情,我们之间的交谈还算是友好的,是吗?”
南宫奕的点头,为他们之间的交谈画上了一个颇为周折却也算是圆满的句话。
送走沧太子之后,松了一口气的华妃为了能让南宫奕更好的休息以补回晨早被太子占用的时光,特地吩咐不让任何人探视。
虽然冷月一向是不从正门进入到南宫奕的世界,可是这也似乎为冷月提供了个有力的、不去南宫奕那里的借口,即使这个借口是多么的无力。
过后的时光对冷月来说,有点漫长,有点残忍。
有意无意间,南宫奕那些歹毒刁钻的话仍在自己的耳边嗡嗡作响,就像昨晚梦境中那令自己感到疯狂的、既从遥远飘来又仿佛是自己发出的声音一般。
仔细想想,这等诡异的结合似乎是早已注定,这些话明明不是出自南宫奕的本意,却被自己的固执强留了下来,然后苦苦地折磨自己,最后转化成为自己生气的理由。
就这般,一天的大部分时间里,冷月都是一个人闷闷不乐。以前每当暂时结束作为杀手的生活而回到正常人的社会,看到大街上那些个平常女子在自寻烦恼时就觉得可笑,庸人自扰也被自己的冷酷理智而屏蔽开。
现在呢?自己又何尝不是那样?
仔细想来,冷月有点讨厌现在的自己,但却无法,实际是不想摆脱现在的境况,因为冷月知道,变回以前,就意味着要失去作为这一切前提的南宫奕。
这代价,是自己承受不起,也是自己所无法想象之重。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道理,也足以耗上冷月一整天的时间。再次见到南宫奕,已是静悄悄的深夜。
十五将至,月亮也在为圆满而蓄势,仅为了那一天的光辉。
“月儿,你来了。”背对着冷月,南宫奕正在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
但冷月没有答话,只是往床边一坐,面具也不揭下。
“怎么了月儿?怎么一整天都没过来呢?我很想你。”
这应该算是说软话吧,但明显分量不够。
冷月报着以冷冷的话语,“华妃娘娘有令,任何人不得惊扰奕王殿下的休息。违令者,立斩不赦。”
最后的,是冷月胡诌上去的,同时翻着不满的白眼。
“少来。这点困难就难住了本领通天的冷月啦?”冷月听到南宫奕将书放下、朝自己走来的声音,脸上掩住心里的欢喜。
“那又怎么样,没有我,你不是照样过得好好的。”
“月儿,你看。”冷月哼了一声,极不情愿地转过头去,没想到自己期待中的道歉之吻,竟来得如此迅猛,如此地急促。
一下子,自己苦心构筑的防线在一刹那间土崩瓦解,积淀了一整天的怒气和委屈也如逢着甘霖一般的旱地愈合了,消散了,有的就只是全身心地沉浸在无以言表的欢喜之中。
从没想到,自己也能得到这世间最为普遍,同时也是最为宝贵的一切,如热恋中的冷战,如甜蜜中的辛酸。
“月儿,不生我的气了吧。”就在冷月想要别过头去之时,南宫奕把她往自己的怀里一抱。
“我看你还往哪里逃?”这下,如硕硕果实般的笑容,沉甸甸地挂在冷月的嘴边。
冷月这会还在回想着,南宫奕一边吻着自己,一边揭下那薄如蝉翼的面具的亲昵举动。
“原谅我冷月,我不是……”冷月捂住了南宫奕的嘴,“我知道,我都知道。其实,是我不好,我不该对你生气的。都是我,都是因为我。”
对视,暖暖的情意在两颗心中流转。
“奕,你说太子是不是知道点什么?”这会儿,冷月才有点后怕地想起沧太子的话。